难道是她有什么把柄让老王妃抓住了?
顾烟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偏偏不知道会是什么。
七出之条里,善妒、无子、不孝,她占了三条。这些席慕远都不在意,唯一会让他改变心意写下休书的就只有——红杏出墙……
顾烟寒没有奸夫,可她不能保证老王妃不会为了对付她而给她弄一个奸夫出来!
“夏至,你听着,从今日起,正院里进出之人都好好的看着。不是我们院子的,谁也不让进。若是谁有异动,立刻来报!”
“奴婢明白!”
甫一吩咐完,顾烟寒愣在了原地。席慕远若是给她休书,她不是求之不得么?怎么还这么紧张?
她想要改口,可抬头夏至已经飞奔出去。
顾烟寒长叹了一口气倒在轮椅之中,心情愈发的复杂。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席慕远看重到了这样的程度。
席慕远当夜回来的很晚,一直都在书房里与幕僚商谈要事,顾烟寒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第二日一早,他又急匆匆的出门而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顾烟寒让夏至出去打探消息,却是令她大吃一惊——皇帝居然又要对席慕远夺权,原因是洛北王卖官鬻爵。
洛北王麾下的军队之所以那么英勇,是因为所有将领的升迁都是用军功说话,就连席慕远也一样。
这给许多寒门武人晋升的机会,也大大提高了军队的作战能力。同时,也得罪了不少靠祖荫的世家子弟。
若是真的有卖官之事,对洛北王府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这一晚席慕远回来的也很晚,依旧在前院与幕僚们商谈。顾烟寒等着幕僚们离去,才进入他的书房。
席慕远正望着一个盒子出神,见顾烟寒来,下意识的将不过两寸长的木盒收起。
“你怎么来了?”他起身。
“来给王爷送些宵夜。”顾烟寒示意夏至将食盒送上来,摆在一旁的圆桌上。
席慕远本没什么胃口,但顾烟寒亲自送来自然不会让她扫兴,随手拿起一块黄金糕送入口中。
“王爷是在为外面的谣言而烦心吗?”顾烟寒问。
席慕远神色微窒,随即坐下:“连你也知道了。”
“不过是谣言,没有证据的话,定不了罪。王爷只要想办法将传播谣言之人抓出来就是了。”顾烟寒想了一下午想出来这个办法。
席慕远摇头。
顾烟寒不解,示意夏至出去,又道:“王爷,洛北王麾下将士的升官,谁不知道是用军功说话的?就连你,当初不也十来岁就跟着老王爷上了战场,这才站稳了脚跟吗?卖官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若是真的呢?”席慕远蓦然问。
顾烟寒一愣:“不会吧……”她虽然没看过王府的总账本,但也知道洛北王身家雄厚,不可能为了钱就徇私枉法。
瞧着她脸上的惊讶,席慕远蹙着眉头轻轻的抚过她的脸:“若是有一天,本王将府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去了,你待如何?”
“我还有嫁妆啊。”顾烟寒有些好奇席慕远的这个假设,“王爷拿那么多银子出去做什么?”
席慕远不答,继续问:“若是连你的嫁妆也能一并拿去呢?”
“那我要跟你算账的!你得告诉我拿去干什么!”要是敢拿去养女人,她一定活剐了席慕远!
席慕远低头啄了她一口。用妻子的嫁妆在正常男人眼里,是一件极为羞耻之事。
“若是你只剩下几千两体积银子了,剩余嫁妆全被本王所用,待如何?”席慕远又问。
顾烟寒有些迷糊:“王爷,我的嫁妆少说也值七八万两银子。王府这么些年的积攒,别说几十万两,就是上百万两也是有的吧?你做什么了要花掉这么多银子?”
“军饷。”席慕远淡淡吐出两个字。
顾烟寒一惊:“你养私兵了?”
席慕远摇头:“朝廷的军队。”
顾烟寒这就不懂了:“朝廷的军队自然朝廷供养,怎么要王爷你出银子?”
“国库空虚。”
“国库空虚也没有你掏银子的道理呀!这江山姓沈,又不姓席!让皇上掏银子才是。”顾烟寒努力跟席慕远强调着。
席慕远将她从轮椅上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微沉:“若是有一天本王在漠北一连五个月都没有银子发军饷,不得不动用府里和你的嫁妆呢?”
顾烟寒正要说一句派人去找皇帝催,忽然想起以席慕远那骄傲的性格,说什么也不会用她的嫁妆。如今这么说,肯定是形势紧急,别无他法。
顾烟寒噘着嘴:“府里的银子王爷说了算,我的嫁妆……算我借给王爷的。等王爷得胜还朝后,可得算上利息还我!”
席慕远轻笑,重重的亲了她一口:“好。”这丫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