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顾烟寒疑惑的问。
“是本地的地保。张虎就是仗着有他撑腰才为所欲为,他的老舅还是在京兆尹当衙役的……公子,您真的有把握吗?”掌柜担忧的问。
地保想要上前,被扫雪拦住。顾烟寒慢悠悠的洗过手,才走出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与杀人犯在一处?莫不是同党!”地保表哥当即怒斥。
顾烟寒一个眼神过去,扫雪会意的抬手又是一巴掌。
地保大怒:“混账!居然敢动官差!活腻味了!”他抬手又要冲上来,再次被扫雪一脚踹了出去。
顾烟寒这才瞥向张虎:“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打你弟弟张龙?”
张虎神情闪烁:“我……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打他!”
一旁传来路人的嗤笑:“你不是三天两头就打他么?就想着等他死了,独占他那一亩地!”
“就是。可怜张龙这孩子没一顿饱饭!”
……
三三两两的路人都证明了顾烟寒的猜想,张虎涨红了一张脸怒斥:“胡扯!放你们娘的狗屁!老子没打过就是没打过!”
“那张龙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顾烟寒又问。
张虎一窒,眼珠子一转有了对策:“那是他自己摔得!”
“一会儿等京兆尹府的仵作来了,你最好还能咬定这番话。”顾烟寒也不急,悠然走进医馆与掌柜交谈。
地保与张虎想要冲进去与她理论,被扫雪打了出来。
人命案非同小可,京兆尹接到消息便忙赶来了。他是见过顾烟寒的,当即便要拜下去,被扫雪扶住:“我们公子路见不平而已。”
京兆尹会意,立刻点头与顾烟寒微微打了个招呼:“不知道公子对这人命案是怎么看的?”
“张龙心口有一道圆柱形的伤口,那才是致命伤。只不过没有当时就毙命。济世堂开的药方没有错,但张龙服下的药里有毒药,看他的脚趾甲发黑就可以证明。”顾烟寒道。
京兆尹连忙让仵作验尸,好一番功夫后,所言与顾烟寒一模一样。
张虎家住的近,派去取药渣的衙役也回来了。找了好几个大夫查验,都找到了掺杂在里面的毒蘑菇药渣。
张虎顿时面如死灰。
顾烟寒又道:“大人啊,听说你的衙役里,还有一个是张虎的老舅?”
京兆尹脸色大变,立刻怒吼:“是谁!出来!”
哆哆嗦嗦从队伍的最后面滚出来一个人,啪叽跪倒在地。
京兆尹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笑着请示顾烟寒:“请问公子,可是此人也与案情有关?”
“我不知道,这就是大人要辛苦的地方了。不过,他们一家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之事,大人也不要放过。”顾烟寒笑眯眯的。
京兆尹表示他一定严查!
京兆尹将尸体、人犯都带回去后,济世堂掌柜对顾烟寒深深的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然,老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顾烟寒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掌柜的,你们家的坐堂大夫呢?”
掌柜讪讪一笑:“原本的大夫被回春堂挖过去了,如今都老夫在撑着。奈何老夫医术不精,医馆除了来抓药的,已经很少有人过来看病了。”
顾烟寒眼前一亮,对夏至道:“你与扫雪先一步去天香楼帮我点桌菜,我一会儿就去。”
两人离开,顾烟寒忙问:“掌柜的,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往后,我抽时间来你这里坐堂。”
“公子会医术?”掌柜的大惊。
顾烟寒颔首,见他面露怀疑,道:“您可以考考我。”
掌柜的也不客气,当即便道:“那咱们先从辨药开始如何?”
顾烟寒颔首,找来一块黑布蒙住眼睛,轻嗅着掌柜送过来的药材,微微一笑:“何首乌。”
“田七。”
“荷叶。”
“决明子”
……
药材辨认满分,掌柜又与她商谈起药方和脉理,被顾烟寒的才学这副的五体投地,自叹不如。
“既然如此,掌柜的是答应我了?”顾烟寒问。
掌柜还有些迟疑:“公子,恕我直言。以公子的才能,无论去哪家医馆都不会被埋没,为何要来我这小店?”
“相逢就是有缘。而且,人家医馆都有坐堂大夫了。我再去,不是抢人饭碗吗?”
掌柜直言称是。
顾烟寒又道:“不过我的时间不定,因此坐堂的时间也一定有很多。佣金你不用每月都给我,只需要看我一个月看了多少个病人就成,如何?”
“可以!”掌柜求之不得。
顾烟寒又道:“其次,你不能显露我的身份。若是我要坐堂,你得给我搭个小棚子,藏起我的身形。”
掌柜的猜测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家里不同意她行医才出此下策,当即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