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犹豫了一下,也拉着沈朵跳下了马车。
;哎哟,居然是两个小美人,这一下可赚大发了。;有一个黑胖黑胖的男人手里头拎着把生锈的柴刀,对着沈锦吹了个口哨。
这柴刀生锈并非是不常用,而是因为砍过了太多的人,又不加以保养,所以才会如此。生锈过后又增加了破伤风感染的力度,反倒成为了这样土匪的神兵利器,比新打的刀子还要好用。
可以说这把其貌不扬的柴刀,可砍过不少人的骨头。
;别废话,先把人抢回去不就是咱们的了吗?干活动手。;另一个个头高上许多的瘦子,长长的爪子一下子拍在黑胖矮男人的头上。
;合字上的朋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合吾,我这里备了些茶水,零毛碎琴的,也请不要嫌弃。;沈锦微笑着说道。
心跳却是砰砰个不停。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土匪,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马夫一脸懵逼地转头看着沈锦,沈朵也是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不过看着沈锦那淡定冷静的模样,他们就像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哆哆嗦嗦的老寒腿都治好了。
几个土匪听见这几句话,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们可不懂得什么掩饰。矮胖子满脸莫名其妙的问道:;她这是在说啥呢?咋不是咱们本地话呀?;
沈锦瞪大了眼睛,自己该不会说错了吧?
土匪跑江湖,都是由着自己的江湖黑话,也可以叫做切口。原本来说,这东西和沈锦的生活完全没有半点关系。
在祖国的良好治安之下,别说土匪了,她就是连小偷都不认识一个。
如果不是她爱豆曾翻拍过一部经典武侠片,她为了给爱豆刷数据,平板和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播放的那部片子。虽然爱豆演技尴尬,甚至被黑粉评为最像猴子的人,但是托经典武侠的侠,台词好歹还是没那么尴尬的。尤其是其中颇为有趣的黑话切口,更是让她记了个滚瓜烂熟。
可是,她记得熟,并不代表这一群土匪也知道啊。
万一这是一群文盲土匪呢?
沈锦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心里面都是老天要亡我的悲凉。
刚才在马车里的时候,她便警告了常临邑不许出去。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暴露常临邑。
幸好,另外一个土匪把矮胖子揪到了一边,挺身而出说道:;哪个山门的?;
;正晌午说话,谁还没有家?;沈锦可不知道此地土匪的分布,只能继续借用电视剧里的词儿。
那几个土匪又聚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然后飞快的叫来了一个骑着小毛驴,吹着笛子的青衣中年男子。
;二哥!这人说是许家的,咱们这边没许家的呀?;高瘦土匪屁颠屁颠的跑到中年男子的身边,满脸疑惑的说道。
;许家的?恐怕是山西那边的地。;被称作二哥的男人,抬头看见沈锦,也很是惊讶,夸奖道:;没料到居然是个女中豪杰。;
;没想到既然都是道上的朋友,能相遇便是有缘。不如一块儿凑上一桌,好好吃上一顿?;青衣中年男子长相斯文,但举手投足间却还是土匪的粗鲁气质更多。
沈锦在心里头给爱豆又上了几炷香,再度借用了里头的江湖知识和二哥交流,一番言语过后,二哥那是相当推崇沈锦。
不过在沈锦坦承马车里的常临邑之后,二哥看见常临邑的轮椅,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其他土匪叫到一边,面容有些严肃的问沈锦道:;沈姑娘,你可是没诚心跟我说呀,这常临邑是你家相公?他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娶你一个当过土匪的?;
那一番顺溜的黑话说过之后,她就是再想否认自己,不是当过土匪的人,二哥恐怕都不肯信了。
沈锦沉默了。
;唉,傻妹子,你还是听哥一句劝,趁早离他去了吧。他如今又得罪了林家夫人。我也不瞒你说,其实我们埋伏在此地就是林家夫人花银子,让我们在这里堵人的。你可切莫要被这种人骗了,哥也曾经是念过书的,最是知道这种书生花花肠子多。;二哥真心实意的劝她。
沈锦越听笑容越大,也不再隐瞒,实话实说道:;多谢二哥叮嘱,不过我们二人的确是成了婚的,他也并没有骗我。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些缘分的,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我与他也是如此。;
;至于那林夫人,论起来,也算是我得罪了她。;沈锦又把送沈朵在秦先生那里上学和周家送银子,这两件事情一一到来。
除此之外,沈锦可实在想不到自己是哪里得罪了林夫人。
二哥这些土匪原本就是性情中人,他虽然言语间并不怎么看得起读书的负心汉,但他自己也毕竟是个读书人,一听说常临邑竟然被周佳这般陷害,林夫人还推波助澜!当时就火冒三丈,表示要带着兄弟们去找周家算账。
他们读书人可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