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那张向来有些阴沉木讷的脸上都挂着眼泪,红着眼眶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正在揉面的沈锦赶紧抱住沈霖,沈霖竟然难得没有把她推开,只是无声的哭泣。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出啥事儿了?;沈锦惊慌的问道。
沈朵要镇静些,可眼泪也是不住的往下流。
;姐,我刚才去喂鸡,我发现鸡都死了姐,咱们家鸡都死了;
家里养的鸡最兴奋的就是沈霖沈朵这两个孩子,她们平常有事没事就喜欢去茶园里转悠,给小鸡喂食。
茶园距离村子毕竟还是有些距离,沈锦原先还很担心两小孩的安全,但是看在沈霖在给小鸡喂食时脸上的满足,就默认了,让他们两个照顾小鸡的事。
她已经发现,沈霖既不亲近家里人,也不肯接触外人,似乎除了小黑狗,其他任何活物都拒绝接触。他难得喜欢上翠羽鸡,沈锦自然不忍心拒绝。
而沈霖现在居然肯让她抱着,也是极大的进步。
有了这俩孩子的帮忙,沈锦都不需要频繁的前往茶园,只不过她每天还是会过去清除一遍数目。
听见沈朵的哭诉,沈锦将门一锁,带着两个孩子便直奔茶园。
到了地方,果然看见在一大片空地上,三十几只翠羽鸡居然全部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沈锦立刻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拎了一只翠羽鸡,到茶园的厨房里剁开肚子,还没消化完的素囊全部都是一些红色的谷子。
这是拌了老鼠药的谷子。
;姐;沈朵靠在门边上怯生生的喊道。
沈锦一手拿着鸡,一手拿着刀,满手都是血淋淋的,在昏暗的下午看着颇为渗人。
沈锦将刀子啪的一下剁在了砧板上,恨恨道:;断人财路,简直找死!;
她现在心里是怄要死,但是再怎么生气,却也十分无奈。
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她抓不到凶手,也拿不到实证。
监控?
沈锦眼珠子一转,凶狠的脸色放松了下来。
温和地对沈朵道:;这些鸡都是中毒死的,不能吃了,咱们把羽毛拔下来,做个鸡毛掸子也好。;
沈朵都被沈锦刚才的样子给吓到了,乖乖巧巧的点头。
两人将翠羽鸡尾巴上最漂亮的两根尾羽拔下来,准备留着做好看的鸡毛掸子。其余的则刨了个坑,埋在老茶树底下。
好歹也是蛋白质,虽然有毒也影响不了土壤,还能够给茶树增加肥力。
沈锦回到村子以后,阴沉着脸色特地绕路去赵氏和老村长家转悠悠了一圈。
赵氏在门口嗑瓜子,看见沈锦是一脸皮笑肉不笑,膈应人的很。
老村长看见她则是翻了个白眼,直接回了屋子。
常临邑回来的时候,沈锦绘声绘色的把今日所见都跟他说了一遍。
;我觉得吧,全村谁都有可能,万一要是有人犯了红眼病,买一包老鼠药也就花那么点钱。但要说起最有可能的人,还得是赵氏和老村长。;
;毕竟没有证据,咱们这样说也没人会相信咱们。;常临邑不想冤枉人,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觉得心里会有些不爽快。
沈锦苦恼的扒拉着头发:;谁说不是呢?要是有证据,我早就去把他们家的鸡给宰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可是法典上说的。;
;什么法典?;常临邑问道。
沈锦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眨了眨眼。
寄希望于自己的美貌能够完全迷惑常临邑,他瞬间失忆。
然而,常临邑微微一笑,如同春风化雨,他不仅没有被迷惑,反而让沈锦沉浸其中,不由自主的说道:;汉谟拉比法典。;
;那是什么?;常临邑依旧不解。
沈锦继续用力的拽着头发,苦着脸,僵硬的转移话题:;我太难过了,你讲个笑话,让我高兴高兴。;
常临邑沉默了。
;那个那个就是;沈锦为自己愚蠢的脑子上了三炷香,考虑着要不要拿出自己的初中历史出来炫耀。毕竟讲笑话这种事,太难为人了。
;知府昨日以来的学堂。;常临邑忽然开口道。
;知府;沈锦心里头默默盘算着,知府算是几品官来着?
又继续听常临邑道:;他说希望我到县学去。;
;哦,县学;沈锦点头。县学,又是啥玩意儿?希望你不要再考验我糟糕的初中历史学啊!
可惜常临邑听不见沈锦内心的呐喊,他干巴巴的问道:;还是不够开心吗?;
!他刚才是为了逗我开心?
沈锦霎时就把刚才满脑子的疑惑全丢到爪哇国去了,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只想唱上一曲。
我的天空, 星星都亮了。
;开心,我贼开心,开心到想上天了。;她笑得见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