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拴着一条半大的黑狗,黑狗的旁边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是看到了三人,抬头向他们张望了几眼,复又低头玩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沈锦走到近前,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弟弟沈霖,生性沉默不爱与人沟通,沈锦抬手摸了摸沈霖的头,在玩什么啊?这么专注,姐姐姐夫回来了都不知道。
沈霖抬起自己的小手,手里攥着一只小巧的草编的螳螂,他抬手让沈锦看一眼,又低头自顾自的玩着。
沈锦莫名一阵心疼,想来是来自她原身的情绪,她微微叹气,怜爱的抚了抚沈霖的脑袋。
五岁的孩子本应该是最爱玩闹,解放天性的时候,沈霖这样的沉默让她不禁联想到21世纪的自闭症,她曾经见过一个邻居的孩子就得了自闭症,不言不语,没有办法上学,只能在家里待着。
正在这时,常临邑上前来,小霖会写姐夫教你的字了吗?
沈霖抬眼看着常临邑,晶莹剔透的瞳孔里滑过一丝自豪,郑重点头。
他把草编的螳螂揣进自己的口袋,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就在灰土的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常临邑看见连连点头,他也是意外发现,沈霖天资聪颖,自己教一遍他就能完整的记下来,于是他这个学堂的先生就忍不住在家教他识字。
沈锦皱眉看着地上繁复的繁体字,老脸一红,她不认识,尴尬的轻咳两声,我去做饭。
她尴尬的逃离两个男人,来到灶房。发现灶上已经开始冒烟,沈朵单薄的身影正在石灶前烧锅,橘黄的火光映着她稚嫩的脸庞,顿时心里像是被扎了一根刺般,细细密密的疼。
朵儿,你出来,姐姐做饭。沈锦忍不住说道。
沈朵抬眼看向沈锦,没事,做饭很简单,我能做,姐你歇会儿吧。
沈锦径直走到灶台前,不由分说的抱起沈朵,去跟你姐夫学识字,做饭姐来做。
沈朵站在门口,无措的看着沈锦,小声的说道:我可以做好的。
沈锦折断一根晒干了的玉米杆,放进灶膛里,头也不回的说道:做好什么啊,你还没有灶台高,赶紧该去玩就去玩。
沈朵磨磨蹭蹭,正要离开,一低头就看到沈锦的手,呀的一下叫出声:姐,你什么时候戴了戒指?
她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翠绿的戒指看。
沈锦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到自己指节。
她的皮肤很白,便更衬得那枚戒指色泽碧翠,在灶火底下,也有流光闪动。
看样子,是材质极好的碧玉。
沈锦奇怪的咦了声。
这戒指好像从她穿越来之后便一直在手上了,她以为是原主就有的。现在看沈朵的意思,还不是原主的?
她看沈朵很感兴趣,想取下来给沈朵。试了下,却无论如何也拔不下来,戒指像是长在她手上一样。
沈锦心中奇怪,面上却丝毫不显:前一阵你姐夫送的,我见好看就戴上了。你要喜欢,等你长大了,姐给你买个更好的!这个你姐夫送的,可不能给你。
沈朵眨眨眼,笑了声:姐夫送姐姐的,给我我也不敢要呀!
说罢,自个跑出厨房。
沈锦盯着戒指,苦恼的挠挠头,索性不再理会,放眼打量房间,土砖砌起来的土屋,一张灶台,一座石灶,还有一个水缸。
几乎算是厨房的全部摆设,唯一的优点就是窗户开的够大,纳入的光线较强,想来是建造的时候为了节省土砖。
沈锦掀开锅盖,发现里面只有几个发黑的杂粮馍馍,一盆野菜放在正中间,她拿掉蒸屉发发现底下煮的汤,说是汤只有几粒米。
这样的餐食能有什么营养?
沈锦转身,从灶台下面拿出盛米的坛子,里面是掺杂着粟子的大米,已经见了底舀出来恐怕还不到一碗。
她本想直接倒进锅里,脑海里想起曾经因为没饭吃而饿肚子的状态,犹豫着把坛子收了回去。
又在灶膛里面加了一把火,石锅周围冒着层层的蒸气,一锅饭菜算是煮熟了。
沈锦把饭菜盛出,去拿碗筷时发现筷笼子里只有四双筷子,四个小碗,家里的人数一目了然,连一个多余的碗筷都没有。
沈锦端着饭菜来到堂屋,对着外面的三人喊道:吃饭了。
沈锦把饭菜放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上,发现连个板凳都没有。
找了半天没有可以坐的地方,瞥见外面有几块石墩,直接将桌子搬到乐篱笆小院里,一边放了一个石墩,让沈霖与沈朵坐下。
沈朵与沈霖许是习惯了这种饭菜,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神色如常的吃着,只是嚼这个硬邦邦的馒头时颇费力气,而沈霖还长着一口小奶牙,一口馒头硬是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沈锦看在眼里微微辛酸,这样小的孩子,一个个都还在发育的时候,吃这样的东西,难怪都长的像个小萝卜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