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秦德威家里一下子又来了两个尚书,事情的性质好像就有点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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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稀奇事情一旦多了,都会有点物极必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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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严尚书似乎也没那么醒目了,从独一无二变成了三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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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秦学士似乎并不是特意针对严尚书,严尚书也没那么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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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些,夏大学士又开始脑壳疼,秦德威那份奏疏应该怎么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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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拖个几天,让秦德威自行消停,但现在看来秦德威绝对不消停,拖着也没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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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准是不可能的,否决也不是办法,若逼得秦德威去天子面前告御状就更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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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夏大学士在奏疏上贴了票,只拟写了三个字:“下廷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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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廷议”和“下部议”、“照准”、“知道了”等等都是常见的批奏疏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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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让外朝大臣集合开会,公议是非曲直,然后再向内廷奏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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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廷推形式差不多,但性质不同,一个是讨论政事,一个是讨论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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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大学士和翰林一般不参加外朝廷议,但秦德威作为当事人,这次却可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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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下廷议”的消息,严世蕃大喜,对父亲说:“终于到扳回局势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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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的意思,应该就是借用全体朝臣的力量,来阻止秦德威继续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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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分析道:“秦德威在外朝两个最大的支持者,就是户部王以旂和刑部王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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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先前他们放出的风声,这二王尚书都是打着帮我们说情施压的旗号,去找过秦德威。他们的目的,就是故意恶心我们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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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廷议上,这二王尚书出于政治信誉,不能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又公然去帮助秦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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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没了这两人的支持,秦德威在廷议上,就没有多大臂助了!所以这次真的优势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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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虽然也赞同儿子的看法,但还是谨慎的说:“你能想得到的,秦德威也能想得到,此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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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琢磨了几天,又有新的心得:“我先前曾判断,秦德威可能会甩出辞官,或者自动请缨去广东之类的法子,来要挟朝廷同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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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想来不太可能,秦德威犯不上为了我这样一个监生去拿自己前途下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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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情况来看,秦德威大概要走卖直的路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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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拒绝了三个尚书的说情或者施压,这可以吹嘘说是自己风骨凛然,把自己放在一个道德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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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无论最终胜负,秦德威都能收割一波名声,对他而言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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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一边细细琢磨,一边说:“只要能猜测到秦德威的思路,那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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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便到了今次廷议时间,有资格参加的大臣们大清晨就开始在东朝房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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