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是不放心其他人,也不至于。
“那我能怎么办,医生说的我不能下地,”盛十九脸上的表情无辜,“陆总裁,帮你的救命恩人洗漱一下,不过分吧?”
陆修臣重新端起保温盒里的粥,舀起一口递到她的嘴边,“啰嗦,快吃。”
盛十九撇了撇嘴,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眸底,“还是找护工来吧。”
“没有护工。”
“为什么?不是说请了么?”
“没钱,请不起。”
盛十九,“……”
这是什么世道,身价过百亿的人在她面前喊穷?!
半晌,她忍不住地说道,“陆修臣,你不会是担心我拿着这事儿分你家产吧?”
“也不是没可能。”
盛十九,“……”
……
陆修臣到底不是铁打的,待盛明和赵文娟来了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离开了。
虽然据程特助的汇报,昨晚上的那些人已经尽数抓起来了,只待他发落,但还是安排了人守在病房门口护着。
昨晚上的事惊动了政界,各大媒体也闻讯而来,难保不会扰了盛十九休养。
但这事,陆家那边是瞒不住了,盛十九一直以来都害怕宋俐云知道她跟陆修臣之间的交集,现下也是藏不住了。
虽说宋俐云已经不执着于将她和陆修瑾硬凑在一起了,但是她绝对不允许陆修臣日后得到盛家的支持和外援,更加稳固了在陆
氏集团的地位。
难保向来极有心机的宋俐云不会做出什么,但是盛十九对此已经变得佛系了,干脆光明正大抱紧陆修臣的大腿。背靠大树好乘凉。
按小说里的描写,宋俐云根本就不是陆修臣的对手,之所以她偶尔能耍点小手段,不过是陆修臣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但若是到了正面交战的时候,陆修臣势必会让她死得很惨。
这么想着,盛十九觉得这会儿受点疼痛也没什么,至少她已经迈出了抱大腿的第一步。
就是盛明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得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呢?你可知道陆修臣是什么人?他何须你出手给人挡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爸爸怎么办?”
盛十九撇了撇嘴,“爸,我现在不是没事么?”
“那你是命大!”盛明生气又心疼,“再说了,你跟陆修臣怎么会在一起?你跟他非亲非故,你替他挡什么刀?”
“我昨儿个跟朋友去福禄寿吃饭,恰好遇到陆总裁,就搭了个便车。”
盛十九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哪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嘛。”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赵文娟,“再说了,陆修臣跟我哥有合作,要是我救了他,说不定他会念着这份情义,他们的合作会更顺利呢。”
她拿过盛明的手轻轻晃着撒娇道,“爸,我知道我不懂商界的东西,但是作为盛家的一份子,我
不也是想出自己的一份力么?”
闻言,赵文娟也接口道,“这倒是真的,虽然逸城跟陆氏的新项目合作进展还算顺利,但是谁不知道陆修臣为人狡猾阴险,难保不会出阴招,给我们盛世集团使绊子,这么一来,估计他会念着咱们盛家的情义。”
她这么一说,盛十九便知道自己有理有据的说辞说服了他们。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个口才,而且丝毫不心虚。
就是……说太多谎,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
但是没办法,她如果不这么说,盛明追究下去,说不定会恶化事件,盛家跟陆修臣之间的关系也由此崩裂。
这么一来,她这刀算是白挡了。
最主要的是,她真怕小说里的剧情发生,怕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她害怕连累盛明。
好在,盛明也听进去了。
准确地说,对她的撒娇无可奈何。
“不管怎么说,以后都不可以做这样的傻事,盛世集团不能跟你相提并论,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是她母亲曾经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盛十九顿觉鼻尖泛酸,“我知道了,再也不会了。”
一旁的赵文娟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但嘴上还是说道,“是啊,我们做父母的,最希望的就是你们好好的,其他的都不打紧,你只管养好身体,妈留在这儿照顾你。”
……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盛十九总算取了止痛泵,伤口的疼痛感消减
了许多,林晟告诉她,很快就可以出院。
盛十九心情雀跃了起来,终于可以洗澡洗头发了!
这天,林晟照例查房以后,让护士离开,定定地看着盛十九,“盛小姐。”
盛十九微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