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十九惨白如纸的脸色,陆修臣的脑袋几乎一片空白,直到程特助艰难地爬起身打开车门,“快,总裁,快去医院!”
陆修臣回过神,将盛十九抱上了车,程特助努力忍着疼痛启动车子用力地踩下油门,保时捷飞速地行驶在马路上。
陆修臣抱着盛十九,看着她胸前几乎要被鲜红染透的衣裳,他的声音微颤,“盛十九,你是猪吗?!”
他当时不是没有察觉到危险,作为一个跆拳道黑带高手,他轻轻松松就能避开,可是谁能想到,盛十九会冲了上来?
盛十九努力地睁开双眸看着他,嘴角扯了扯,其实在冲上去的那一刻,她便后悔了。
她怕死,也怕痛。
万一就此丧命,那么她先前那么努力地去改变剧情有什么用?
可是,她要赌一把。
赌她不会死。
她救了陆修臣这一次,说不定会改变剧情,改变盛十九的悲惨结局。
自从上次被陆修瑾泡在了鱼缸里差点溺亡,盛十九的内心便一直惊慌不安,她怕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剧情,不论她做什么,剧情兜兜转转都会回到原点。
她怕,天意不可违。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她赌陆修臣的义,她赌他会念着这一次,以后会放过她。
所以,她便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只是,真的好
痛啊。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在极速涌出,而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在昏过去之前,她似是听到陆修臣的声音,“不许死!这是命令!”
呵,这个男人果然霸道。
十来分钟后,保时捷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陆修臣抱着盛十九冲入急诊室。
林晟以及几个外科专家早已在接到电话后等待,眼见着陆修臣进来,急忙迎了上前,紧接着,盛十九被送入了抢救室。
陆修臣怔怔地抢救室的门关上,仿佛身上的血液被抽干了一般,忘记了动弹。
程特助从背后艰难地赶了上来,看着脸色惨白的陆修臣,“总裁……”
陆修臣回过神,深邃的双眸闪了闪,嗓音沙哑,“她会死吗?”
“盛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而且林医生医术高明,咱们应该相信他,也应该相信盛小姐。”
陆修臣侧身看着他脸上的伤痕,“我是不是错了?”
说着,陆修臣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听盛十九的,不该停车,不该理会。
可是他到底哪根筋不对,以至于如今程特助受伤,而盛十九命在旦夕?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从不需要顾及旁人如何。
可如今,体内有一股愧疚感却在无限地蔓延。
程特助微怔了怔,“肥强那帮人最近都在盯着我们,甚至扬言要你的命,这些敢死队的亡命之徒,你不出手,他们就会越来越得寸进尺,所以……总裁你也别太自
责了。”
陆修臣的双拳紧了紧,眉宇间染着一层浓郁的冰霜,“通知周局长,把他们留给我。”
“是,还有一样,刚刚盛董事长打了盛小姐的电话,我没接,这事怕是瞒不过去。”
“告诉盛逸城,让他去处理。”
“是。”
……
三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林晟走了出来。
陆修臣高大的身躯依靠在墙壁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急忙上前,“怎么样了?”
林晟摘下口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再观察一个小时,便可以转入病房。”
闻言,陆修臣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却是终于支撑不住般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陆修臣怔怔地说道,“燕郊项目的那帮人闹事,她替我挡了一刀。”
闻言,林晟脸上的表情震惊,“你是说……盛十九?盛十九替你挡的刀?”
“很难相信是么?”陆修臣的唇角微扯了扯,“我也不敢相信,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震撼。
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在意他的生死,甚至有很多人盼着他死。
在那个当口,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即便是作为墨一航和林晟这样的死党,都未必会不假思索不顾一切地冲在他的前面。
想着,陆修臣顿觉烦闷地扯了扯头发,“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说了,再观察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可真是漫长。
这一个小时过去,盛十九身上的
麻醉散去,人也清醒了过来,痛感也紧随而至,即便是加了止痛泵都无济于事。
送入病房后,林晟给她安排了点滴吊上,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