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好奇道“皇姐,他也不过只是奏报杀了几百个鞑子,怎就成虚报战功了?”
朱效茹“……”
“以他之前为朝廷做事的能力,何必又靠虚报战功,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我想他……应该是确实取得了如此的功劳。”
别人对张延龄没信心,德清对张延龄却是信心百倍。
这股信任,让朱效茹很无语。
朱效茹道“皇妹啊,你是哪根筋不对?我没记错的话,他在皇宫里也没给你好脸色,也就是说他都不想娶你,就算你这是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你干嘛还要执迷不悟?”
德清急道“皇姐,我只是在就事论事,怎就成了……执迷不悟?换了以前,不是连你我都不信他能为朝廷做事?还觉得他是不学无术的无耻之徒?可后来不也知道,他不但才学广博,更是为大明立下那么多功劳,盐政还有工部核查……还有他到山东,冒着生命危险把李士实和宁王的事查清楚……我只是以此来推断,他不至于去虚报战功罢了。”
朱效茹很无语。
这个皇妹还真是会“就事论事”,怎么听起来都好像是盲从。
“算了,你中毒太深,当姐姐的劝不动你,就说一句……你以后当了道姑,夜深人静的时候记得会想一向我今天说的……那姓张的小子害死人!”
朱效茹也果如她姐姐所说的那样,这张嘴愈发不饶人,简直是毒蛇泼妇的典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承认罢了。
“皇姐,不如我也跟你打赌吧,我敢说用不了几日,会有更多的战报传来,到时都会知晓他原来并不是无能之辈,我相信以后大明朝无论是文政,还是军政,都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都是被那小子带坏了,看来你是该出家冷静冷静,要不也别当道姑了,直接去当尼姑,我看更好……”
……
……
一天时间。
边疆又有不少消息传来。
一直到这天下午,朱祐樘在皇宫里接见了马文升、周经、徐溥和刘健四人。
“……这里有宣府的奏报,说是鞑靼人在东线破白羊口而入的兵马,已从白羊口撤回,是在前日晚上的事,建昌伯已派人重占了白羊口……”
朱祐樘特地把这几个人叫进来,就是为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你们说他是在虚报战功,可现在的情报显示,东路的鞑靼人的确是撤退了。
这怎么说?
马文升道“但并无雁门水北岸之战的具体战报传来,兵部派去核查之人,昨日下午才动身出发,估计需要个三五日才能抵达宣府,再往西走的话……”
朱祐樘伸手打断了马文升的话。
朱祐樘看着徐溥道“徐阁老,你对此战报如何看?”
徐溥现在也愈发感觉到压力。
要说昨日里,他对于张延龄虚报战功,近乎是可以确定的事情。
还没到两天一夜,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问题就在于,各方战报的汇总,都说是战局在往大明朝有力的方向发展,要是张延龄什么事都没做,何至于大明朝在白羊口周边会突然转守为攻,甚至会说重新拿下白羊口?
“陛下,还是等具体的战况传来,再做定论不迟。”
徐溥也在庆幸自己没有出去给刘璋作保。
这种事简直是朝堂上无意义的吵嘴,若真是被张延龄取得那样的功劳……
对徐溥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没有更多的战报传来,那朕只有等西北进一步的消息,朕已经着令兵部,从宣府调动几路巡查的人马,将宣大一线有可能存在的鞑靼散兵击退,诸位没什么意见吧?”
朱祐樘也突然撸起袖子放开胆子。
既然知道鞑靼在东路的人马已经从白羊口撤走,那派出人马扫平这一线的官道、城池等地,也是必要的。
没有人提出意见。
“既然诸位卿家不反对,此事……兵部就照做吧。”
……
……
四人从乾清宫出来。
刘健显得很担忧道“为何现在看来,此人还真能在西北做出什么文章不成?以往那么多治军的总制,为何就未曾有这般进取之时?”
连刘健也动摇了。
但也仅仅只是动摇,毕竟他们还是觉得,张延龄不可能取得那般的功劳。
马文升道“其实还有个消息,说是建昌伯后续在带兵追击鞑靼兵马时,又斩杀数十人……消息尚且未能确定。”
徐溥道“所以你未对陛下奏明?”
“嗯。”
马文升点点头,却又叹道,“但如此的战报,陛下又怎会不知?”
徐溥皱眉。
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张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