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的时候,战事完全结束了。
“这……老天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永骑马上了土丘,放眼看下去,人差点没坐稳从马背上摔下来。
眼下不用问到底有没有杀鞑子这种蠢问题了。
下面一处山坳里,堆满了尸体,有大明将士的,但看起来鞑子的尸体更多,这要书数起来……
别说是二三十,说有一二百也没人会怀疑。
“宋将军,你手下还有三四百的精良骑兵,火器和兵刃折损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现在命你带人往白羊口方向追击。”
张延龄调宋明顺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宋明顺去追击。
昨夜宋明顺负责的是东路,真正遭遇到的都是鞑靼人的杂鱼,本来张延龄就是要用优势兵力保证各路人马的硬度,保证可以有一两路可以取胜。
现在看起来是全面取胜。
既然宋明顺麾下的东路人马折损很轻,追击的任务自然也会由他们去进行。
张永道“建昌伯……穷寇莫追啊。”
张延龄冷声道“我看张公公你读兵书是读傻了,现在鞑子跑了,我们不乘胜追击,难道还等他们休整过来之后,再跟他们来一场血战?”
王守仁也道“如今看来,在高山卫和天成卫周边的鞑靼人马,都是从白羊口涌进来的,至于偏头关所陷而进的鞑靼人马,都在西路大同一线,此番必须要将东路鞑靼人赶出白羊口,并将白羊口给扼守住!”
在作战方略方面,王守仁跟张延龄有很多共通点。
那就是敢冒进。
知道鞑靼人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来抢劫,发生高强度对战时,鞑靼人其实也信心不足,趁着如今鞑靼正在败逃,不赶紧痛打落水狗,真让他们反应过来知道大明军队只有一路人马在出击,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宋明顺正为自己没有参与到这场血战,没拿到大功劳而懊恼。
此时他也没什么畏惧,若是连一群穷寇都不敢追的话,那他还真没脸在大明军中混了。
“末将领命!”
宋明顺马上调遣人马,追往东边的白羊口。
……
……
京师。
奉天殿。
又是一天早朝时。
此时距离虎峪口城外的“雁门水之战”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战报也终于飞马传到京师。
宫殿有一份,兵部这边自然也有。
众文臣到了奉天殿外,通政使司通政使元守直脚步匆匆走到徐溥面前,道“西北有消息了。”
徐溥往四周看了看,并没见到兵部的人。
“何消息?”刘健忍不住凑过来问。
此时屠滽、徐琼、白昂等人也在往这边靠拢。
元守直道“以姓张那小子在西北的战报,前天夜里,他带兵在虎峪口与蒙古骑兵作战,双方互有死伤,似乎杀敌有超过二百人……”
听到这里,众人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张延龄被困,正在对外求援的消息。
而是张延龄主动出击了。
只是这战报……
徐溥闻言只是一笑道“那意思说来,事情全都解决了?”
众人有在发愣的。
随即元守直也好像是明白到什么,哑然失笑。
刘健冷声道“他还真敢报,莫不是以为我等会跟陛下一般,对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谢迁笑道“徐老所说的事情解决,怕不是建昌伯挖坑自己跳了进去,非要虚报战功,给自己找麻烦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昂和刘璋等人也都释然。
所谓的事情解决。
不是说鞑子犯境的问题解决,而是张延龄的问题解决了。
管你以前有多少功劳,如何得皇帝的信任,光是虚报战功一条,你就要陷入到万劫不复。
“杀敌二百,荒唐……荒唐啊……”刘璋后知后觉一般,笑着在嘲讽。
众人有眉宇之间带着忧色的,比如说徐琼,显然徐琼并不想看到自己的内侄就这么陨落。
但问题是……
杀敌二百这消息,他也不相信。
周经问道“若是建昌伯……真的杀敌二百……那该……”
显然周经对张延龄是有几分自信的。
不为别的。
周经见识到张延龄那么多手段,很多都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况且杀敌二百在他看来也没多夸张,是比以前领兵跟鞑子交战的人取得的功劳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换了张延龄上,或许他就行呢?
屠滽一脸冷笑道“即便杀敌二百,怕是也会杀良冒功,这种事在西北屡见不鲜,怕是他被谁戏弄,用了此等恶行也说不定。”
这意思是。
张延龄或许是被谁蛊惑,做出“杀良冒功”的事。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