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以来,爷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凤无邪眯着眼,笑道。片刻之间就能令人体受损心脉痊愈,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再次刷新了他对古琛的认知。
古琛同样回给凤无邪一个笑意,想必对于在下,太子殿下心中的疑惑不是一星半点。眼下太子殿下最焦心的事情,应当是太子妃的下落吧?
凤无邪唇角一勾,淡然道:方才爷已经想通了,瑶瑶既然离开,想必是早就做好的决定。母后给她的委屈太多,她心里也是不平不甘的。爷要是这个时候寻她回来,她还指不定怎么怨怪爷呢。还是先放一放吧,给她一点时间,也给爷自己一点时间,让我们两个人都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话说得古琛心里一惊,太子这是决定放弃太子妃了吗?他可从来没有经历过情,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见证的就是凤无邪对姬瑶光的死缠烂打,突然凤无邪用这么淡然的语气说起将寻姬瑶光的事情给放一放,古琛心里难免不起波澜。
爷就是死,也不可能放弃瑶瑶的。凤无邪道。
既然这么说,古琛就放心了。
凤无邪见古琛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颇觉得有些古怪,国师好像很在乎爷和瑶瑶之间的事情?
那是自然,太子妃乃是太子的命定之女。我当初为太子设法给太子妃招魂,是为了能看到你们两个终成眷属,可不希望最后看到的是一段姻缘的破灭。古琛幽幽道,要是这两个人不成的话,那他身上背负的罪孽可就重了。
凤无邪凑进古琛,拍拍他的肩膀,国师放心,爷和瑶瑶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不过国师,既然瑶瑶现在不是爷的当务之急了,那国师是否可以为爷解开心里的疑惑。
太子放心,关于在下的事情,等时机到了太子自然会一清二楚。
凤无邪扫兴得垂下手,得,当爷没问。这么多年来,无论爷怎么旁敲侧击国师总是这么一句话。
古琛轻拢了拢自己的袖口,太子既然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便不应当再问。太子伤势已好,在下该走了。
凤无邪没有阻拦,看着古琛在一团白雾中身形消失不见。
凤无邪从皇后寝宫之中迈出,见姬瑶心明隐以及长歌采薇四人守候在外面,抚了下自己颇有些头疼的额头,道:你们几个不必留在这儿了,收拾一下行李,去追随瑶瑶吧。这段时间,替爷好好保护她。
四人无声应下,凤无邪想了想,道:瑶心,为爷带一句话。
太子请说。姬瑶心爽快应道。
你告诉瑶瑶,爷随时等着她回来。
姬瑶心等四人方离开,那些听闻皇后丧训的达官贵人们便已赶来。看到凤无邪好好得站在寝宫门外,一些人心里止不住惊惶。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她有一老臣上前相问,皇后薨逝一事,非同小可,必须要有个原由。
凤无邪冷眼睨了那大臣一眼,然后给出一个解释,母后是疾病攻身,突然薨逝的。
敢问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病?
你对爷的话心存怀疑?凤无邪语调上扬。之前钟离向他奏报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听朝堂的事情,可也料到了,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不安分了。
不敢,只是皇后娘娘突然薨逝,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只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那老臣道。
凤无邪道:爷听说在爷昏迷的这段时间之内,诸位大人们已经在想法子另立储君。
臣等不敢。哗啦啦一片人跪在地上。
凤无邪没有理会,继续道:当初爷只不过是昏迷,你们就敢商议另立储君的事情,这是在诅咒爷死吗?就算是爷死了,不是还有爷的父皇游历在外吗,你们可以去请他回来啊,想着立别人,你们是想颠覆凤阑的江山吗?
臣等不敢。又是一片山呼海应的不敢之声。
凤无邪道:嘴上说着不敢,底下可就不知怎么样了。
太子,臣有一老臣才想开口,凤无邪抬手制止,不必说了,你们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爷心里都明白。今日你们来无非是想要个原因,母后为什么会突然薨逝。爷月前遇刺,心口处扎的可是母后头上的金钗呢。
凤无邪话这么一落,底下人不禁有吸气之声。先前大家只是知道太子受刺,却并不知道是何人所刺。今日听到答案,忍不住心惊。皇上传位给太子时百官都心知肚明,现在是太子不愿登基为帝,要是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举行大典。现在皇后金钗插进太子心口,这摆明了是弑君之举。
这宫廷之中,先是君上臣民,然后才是母子亲情。皇后弑君,这等谋逆之举,死不足惜。
凤无邪看众人这么一种反应,道:今日爷来看望母后,才发觉这一个月来,母后变化了很多,见到爷出现在她面前,竟像是见到了鬼魅。
话已至此,已经很明白了。皇后是以为太子身死,这太子一下子站在她的面前,自己把自己给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