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一号表演大厅的门口,我就接到了落存志的电话,他问我:“蓁蓁,你在哪儿?我……今晚可能不能带志行过去了。”
“没事。”我没问他是什么原因不能来,只是又说了一句,“我现在要进场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那个……志行的阿祖生病了,所以……”
“哎呀,没事没事的,你又不是非得来不可。”
因为我真的急着进场,所以我说话也不是很注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会错了我真正的意思。
我把电话挂断了。
进了表演厅的后台,“导演”给了我一个表演道具——一个戒指。
这绝对是我唯一接到的一个表演道具,而且我估摸它的价值也就值五毛。
我戴上了它,并端起来看了看。
只是那么小的一颗东西,那么简单的一个环,但是却有无数的爱人就这样甘愿被它套住了一生。
或者,他们被套住的,只是爱情的本身。
在上台之前,我一直站在后台静静的等待着。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落存志”三个字,在黑夜里如同一盏细微的灯在闪烁。
真是的,这家伙难道还在在意那件事?
我接过电话,但是我没出声。
“蓁蓁。”他的声音有些轻。
“怎么了?”我这才开口问了一句话。
“你……”他停了停,欲言又止。
这时我听见志行在旁边喊:“我不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我要去和妈妈看晚会!”
“别吵。”
在落存志对志行大声说了一句之后,我才听不到志行的声音。
我能想象出小鬼委屈地站在他身边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这时,我的耳朵又尖锐的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志行,阿祖病了,你要乖乖的,不要吵他休息哟。”
“蓁蓁……”
我还停留在细听电话那头的细微声音,落存志就继续对我说:“你明天……能不能来万世皇城?”
“呃……我好像没空。”我说。
明天是周末,我应该有时间,但是我知道,我去了也是多余的。
因为,在电话里头,我听见了慕初云的声音。
落老爷子病了,慕初云特地放弃表演而去照看他,落存志还有什么理由再让我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片刻的时间世界都安静了,我捏着电话的手竟也微微出了汗。
“明天我去学校接你。”最后他说。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一挂断,我猛地想起来……
你丫的!我什么就答应了他要去的?
这男人套路真深,就那么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把我套上钩了。
但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放好手机,继续等待。
等待期间,我回忆起了刚才与他的通话。
那是他第一次在电话里像一个忐忑的少年,颠覆了以往的成熟与稳重。他试探性地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始终没有开口。
也许,是因为慕初云在的原因。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我们的节目。
我和其他的几个演员一起走上台,在走进演奏厅的那一刻,我望了望上方那如同黑夜一样的厅顶。
一开始,是我登场。
我扮演的是落魄的女一号,她正在缓慢地朝舞台中央而去。
耳边,是解说员深情的解说:
“那些纷沓而来的记忆,就像是一道道的伤疤,因为没有阳光的照耀,始终在不停地溃烂。
如果不去面对,所有受过的伤,怎么会痊愈?
……”
解说员一解说完,就轮到了我的第一句台词:
“哦!今天是他的第一场演唱会,我一定要去看,哪怕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我!”
这句脑残的台词,也只有夏菁能写的出来。
我也是在第一次看到这句台词的时候,突然对某人起了杀心。
还有,我也真不知道慕初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居然会接这种脑残台词的戏?
我在舞台上溜达一圈,当我回到原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趁着黑暗把一张椅子放在了那。
当我坐下的时候,另一边的黑暗开始渐渐的散去,纪铭和他的钢琴出现在了观众面前。
随后纪铭开始表演,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奶白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这次表演是完完全全没有在演戏,而是真的在表演。
听说,这是夏菁特地给他的一个表演机会。
他身穿一件华丽的燕尾服,领结是金色条纹的,那束灯光,将他的身形拉长得忧郁又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