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被我否定了。
我用了两三年都没能完成,如今也不可能一个月内就把它全部画完。
其实绘画讲究的就是意境,可是我却对我的那副作品无从下手,我真的不知道要在那画里再上些什么。
原本只是一个人孤独的仰望繁星貌似就已经足够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它显得很空荡。
这天我打算到郊外采风,去寻找些创作灵感。但是夏菁并没有陪我去,因为她们新闻部这周有“国民妖精”的访谈,所以她们部门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而艺术学院的联合会也没有闲着,也都在为下个月的国际画展做准备。
而我身为这次画展的负责人自然也不能闲着,所以我这不是一大早就跑到郊外来采风找灵感了吗?
我来到一片田野,打算画一幅田园风光的油画。
我坐在一个小土坡上,坡上有棵很高大的树。拿出我的画板,欣赏着前方金黄色的麦浪。
田野在低处,稻谷全熟了。金黄金黄的就好似一层厚厚的金子。
这世上如果除了古代皇帝的宫殿可以用“金碧辉煌”一词来形容外,那第二者无疑就是这滚滚的麦浪了。
秋波摇晃着稻谷,使沉甸甸的稻穗有节奏地波动着,好像金山在滑坡。风声稻浪,如似一曲动人的乐章。
这田野一点也不野,它有它的风韵美,就像是洒下的点点繁星一样金亮亮的,丝毫不显吝啬。
风的柔就像丝带般飘拂着稻香隐约飘来,拔开稻草,就仿佛可见萤火虫从中飞起。
可惜,现在是白天。
我持笔,准备画下这“盛世风华”。
但是,持笔良久我却怎么也下不了笔。
“呼——”
我心情烦躁的放下画板和画笔,然后平躺在树荫下。
在我为自己下个月即将迎来的死刑而躁动不安时,一个奇怪的男音却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请问,宁火虫小镇怎么走?”
我猛地坐起来,看见一个温文尔雅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
兴许是见我一个人,所以他不敢太靠近,所以将半个后背暴露在太阳之下。
“宁……火虫小镇?”
听他的口音以及不标准的发音,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位外国友人。
每年临近万艺举办国际艺术活动的前几个星期或者是一两个月都会有部分参加活动的国际友人提前到来。
所以,在看到如今这个明显普通话发音不标准的男人之后,我心里已经有九成把握他是外国人了。
“这里不是那个小镇吗?”他又问。
我说:“呃,这里离萤火虫小镇还很远呢。”
我现在也分不清方向,没法告诉他坐标。不过现在手机那么万能,想去个什么地方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吗?
“你先过来坐一坐吧。”我打算教他怎么用自己的手机去定位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他很腼腆的走过来,坐下。
我让他把手机拿出来,然后说:“这个其实用手机就很容易找到。”
“可是……我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那个小镇。”他很快回答。
但是当他回答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地方给他定位好了。并且我还好人做到底,顺便帮他弄好了导航。
从他的手机文字来看,他是一位来自日本的朋友。
怪不得会那么有礼貌。
不过,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得懂日文的。可能是因为一脉相承的原因,所以看起来障碍减小了。
他一见我真的把他要的小镇导航了出来,就激动的抓着我的手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从他夸张的表情来看,我估计他是已经找了三天三夜都没能找,所以如今找到了才会这么激动。
“我之前一直导航,可是就是一直找不到这个地方。”他有些不高兴,也有些不甘心。
“你之前一直找不到那个地方,可能是因为你把目的地打成了‘宁火虫小镇’所以才一直在手机地图上找不到。”我非常客观的回答。
就算他不好意思承认也没办法,反正我刚才已经看到了历史记录上有“并火虫小镇”五个字。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是读宁火虫小镇。”
“没事,你现在记得了就行,毕竟我国文化博大精深。”我说。
这时他把目光放在了我的画板上,可能出于好奇,所以问我:“你也是画家?”
我哪敢说我是画家,我不过是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美术系学生而已。
所以,我非常诚实的回答道:“不是,我只是一个美术生。”
他很快将目光转向我,突然对我露出阳光一样的笑容,他说:“我也是一名美术生,也非常喜欢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