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执意不来,在姜怀仲看来,则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一般。
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表情相当凝重的姜赟,姜怀仲觉得,这小子和自己的徒弟之间,多多少少可能是有点误会。
不过这是年轻人的事情,姜怀仲也懒得去管就是了。
姜赟这一行人走在街上那是相当的惹眼,不单单是因为俊男靓女实在是太多,同时只要是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就能看出来,这一行人里头有好几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更有几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异常凶险的气息。
他们看着和蔼,但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刚爬出来的一般,身上的血腥味犹未散去。
因此,即便是最不长眼的小流氓,也不敢上前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仍是有一些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似乎,他们正在思考着姜赟这一行人的身上有多少的油水可捞。
吴招峰是拄着拐杖来的,而何太极也是如此。
只不过何太极的状况要比吴招峰更凄惨一些。
这家伙虽然不惧外伤,但他内伤恢复的速度却是极慢。
先前在客栈里面的那一仗,已经差不多把他打到油尽灯枯的状态了。
也幸好是晁广禄在这里,不然的话,何太极还真的危险了。
就算不丢掉性命,至少也得卧床卧个一年半载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人都说术业有专攻,这话还真没说错。
晁广禄虽然不擅长那种疾病和外伤的治疗,但对于内伤的治疗,他简直堪称再世华佗。
关汉平看着他给何太极走针,以气运针,冲破了何太极原本阻塞的窍穴,使何太极体内的气得以顺畅运转,修补内伤。
这等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是一个不会治病,不会处理外伤的大夫,也算是古今中外的头等奇葩了。
九剑镇里的裁缝铺离福来客栈并不远,靠走的也就是两百步以内就能到了。
见到这么多客人上门,裁缝铺的老板娘乐得是见牙不见眼,赶紧招呼着人往里进。
九剑镇裁缝铺里的服装风格比起京城里的那自然是要少上很多,而且大部分都趋于平民化。
姜赟倒是无所谓,可姜念却有得挑了。
这丫头从小穿的衣服都是皇宫里的裁缝贴身定制的,低调奢华有内涵,通常都是她一贯的穿衣风格。
从来没有穿过平民衣服的她,光是看着那些‘粗制滥造’的布料,就有些头皮发麻。
她呲牙咧嘴的抓着姜赟的衣服,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哥,要不我写封信让我母妃派个大内侍卫给我送几件衣服过来吧,这些衣服也实在是太
太怎么?
别的事情上姜赟可以惯着她,但唯独这件事上不行。
你可别望了,大燕是为什么会被人给推翻的。
前朝皇室骄奢淫逸,衣食住行无所不是极尽奢华。
你难道想跟他们学习?你可别忘了,咱们大晋国是靠什么发家的。
那不就是靠一个还富于民么?
当年晋军刚刚攻进太安府,陆庸坚壁清野,太安府周围所有县的粮食全部收集到了京城之中,险些酿成饥荒。
最后是父皇下令把军粮分发给当地的老百姓,他自己甚至都跟着那些老百姓一起吃大锅饭。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咱们身为后人,更应该守护传承才是,像你这样只知道享受,早晚咱们会重蹈大燕的覆辙。
道理虽然是那么个道理,但姜赟话说的的确是有点重。
一个是姜念并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晋国建立之后,她才出生。
另一个,作为一个十六岁都还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她所受到的宠爱自然不必多说。
所以姜赟话音刚落就见到姜念小嘴儿一瘪,眼泪汪汪的垂下了头。
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姜赟赶紧又说道: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一会儿哥把这件裁缝铺子里最贵的女装买下来给你好不好?
哥不是不让你那么做,是你那么做不是徒增夏姨娘惦记吗?
你想一想啊,你本身就是偷偷从皇宫里跑出来的,你娘肯定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能不能照顾好你自己。
现在你再派人去要衣服,你娘肯定觉得你在外面连衣服都没得穿了,过的很凄惨。
你说说,到时候你娘会怎么做?
别说是几件衣服了,估计你娘都恨不得把整个玉鸾宫都搬过来一起给你,你说是不是啊?
姜念一听这话,才收回了眼泪儿,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啊,为了不让你娘担心,你当然不能这样做啦!我知道你肯定穿这些衣服穿的不习惯,但你看哥,哥不就是穿的这种衣服吗?
没什么不习惯的,穿久了就好啦!
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