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看上去繁华富丽,但身在高楼之上的人,是看不到楼下的景象的。
永安城作为一国之都,从前朝开始,几百年的岁月之中,一直都是天下的中心。
在这里上演了无数令人拍手称快,或扼腕叹息的戏码。
多年以来,无数的大小帮派在这里立足,然后又消失不见。
但他们却留下来了很多产业,譬如大大小小的青楼,和隐藏在暗处的赌场。
倘若没有渠道,一般人基本上无法接触到这些地方。
而掌管着这一切的那个地下世界的‘皇帝’,又没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想帮一个人消失,那么这个人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要是叶葵知道怎么去找到他,或者叶葵哪怕是躲在一间客栈里面,谢山河寻找她的难度都会加倍的增长。
好在,如今的京城处于半戒严的状态,这反而帮到了谢山河。
在队伍的中列,谢山河看到了叶葵。
腰间挂着鞭子,头上带着兜帽的她,垂着头,排着队。
谢山河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山河本来还想着,等她回过头的时候,自己再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到她的脸,这样还能更有趣一些。
但他万万没想到,叶葵的反应,与他想象中的场景,简直堪称天壤之别。
“啊呀!”
只听叶葵尖叫一声之后,她便迅速伸手拨开了谢山河伸过来的胳膊。
不仅如此,她还在这一瞬间的工夫,忽然甩出腰间的长鞭,径直抽向茫然的谢山河。
心里压根就没有做好准备的谢山河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不过好在常年练功留下来的肌肉记忆让他的身体下意识的朝着另外一侧挪了一步。
可即便如此,那根长鞭还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谢山河的肩膀上。
谢山河当时便痛的是一声惨叫,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肩膀后退数步。
周围那些个排队的老百姓见状那都是吓坏了。
早就听说最近京城附近不太平,经常能够发现死人,这忽然之间在自己面前有两个人动了手,老百姓们心中自然是惊惧不已。
大喊一声‘哎呀妈呀’,众平民就抱头鼠窜,四散而逃。
有的躲在树后,躲在附近茶馆、食肆的屋里偷偷看热闹,有的则是彻底跑的不见了踪影。
听到这声惨叫,叶葵总觉得有些耳熟。
她慌张的目光抬起,便看到了那个捂着肩膀一脸委屈的谢山河。
她有些愣神,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俩人距离城门处并不算远,这边才刚刚闹出动静,那边城门楼下的城门兵就已经听到了动静。
说时迟那时快啊,众城门兵是闻风而动,马上就抱着自己的兵器跑了出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紧接着,在众城门兵身后,一个城门校尉踩着小碎步也跑了出来。
他双手叉着腰,扯着脖子踮着脚,大声喊道:“里面那个!你听好啦!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啦!
赶紧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老老实实的投降!听到没有!”
他这一喊,叶葵眼珠子就是一转。
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要是没人保护,估计也会跟秦百川一样曝尸街头。
她可不想沦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如果现在投降,跟着这些城门兵走,说不定他们还会保护自己呢?
可是,这不现实。
身为当事人,叶葵非常明白,那些人有着多么可怕的实力。
别说这些城门兵,就算是军中的士兵,他们都不一定能够保住自己。
叶葵也不是说不愿意牵连别人,她是不想牵连这些连抵抗能力都没有的人。
如果是那天那个以一己之力,就把李从义他们打得束手无策的老头子,她巴不得牵连到他。
说不定只有他那样的高手,才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
所以,叶葵想到这儿的时候,心里头就想着趁现在赶紧逃跑。那些城门兵要是敢拦着自己,自己就杀出一条路来。
这样的选择,也算是为了他们好。
于是,她的脚下,便开始有了些小动作。
城门校尉虽然个头不高,但眼睛却尖的很,一看到叶葵脚底下的动作,他就大喊道:“干嘛!干嘛!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我不知道你在别的地方,其他的大小城附近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事!但我可警告你,这里是京城!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工作,我们自然会从轻发落!
但你要是想要负隅顽抗,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啊!
我跟你讲,你做事之前可要想清楚后果!不然的话,后悔可都来不及!”
一番话夹枪带棒的说完,叶葵的想法也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