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秋最后还是把门给关上了,屋子里又渐渐暖和了起来。
姜赟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最后忽然间露出一个憨憨傻傻的笑容。
喉咙里面,也发出嘿嘿的怪笑声。
这得亏是边上没人,不然的话,谁看见了谁后半夜都得做噩梦。
太渗人了,真的太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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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水院的地下监牢之内,都水丞刘法背着手,站在一间牢房的门口。
在这间牢房里面,关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他的双手被铁链吊在牢房的顶部,双脚的脚踝处也扣着铁链,另一端是比人头还要大的实心铁球。
在这样的束缚之下,他想靠自己走出这间牢房,堪称是痴人说梦。
刘法的身边,站着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家伙。
他在刘法耳旁低声说道:“一晚上了,从他的嘴里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包括他那个同伙也是一样……不管我用了什么手段,这两个人就是不开口。
府丞,我从来都没见过嘴巴这么硬的人。”
“这才多久啊?”刘法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按照那个老汉的说法,他们至少也得是在大内潜伏了有十年了。
梁文啊,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觉得,就以他们潜伏足足十年的心志,光是这一夜,能问出什么来?
继续审,继续问。
反正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背后,是什么门派。
你不妨用这一点,诈他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在耳旁低语。
声音又轻又低,若不在旁边听着,那是什么都听不清。
说完这句话之后,刘法就冲牢房的大门扬了扬头道:“把门打开,我来问他两句。”
梁文听到这话,便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了锁。
随后刘法推门而入,背着手走到了牢房中那人的面前。
“李从义。”刘法盯着那个人,缓缓说道:“十五岁从房山派被选出来,加入大内侍卫进行培训。
二十岁的时候,正式成为了大内侍卫。
武功身手在大内侍卫中是顶尖的水平,只可惜,在你二十四岁那年,因为宫中出现刺客,你去迎敌,结果身受重伤。
从此以后,就落下了病根。
倘若这件事没有发生,你的身体依旧强壮健康,那么凭你这十三年来的表现,成为大内侍卫统领简直是绰绰有余。
李从义啊,我今天不问你别的,我只想问问你。
在你担任大内侍卫的这些年中,陛下可曾亏待过你,朝廷可曾亏待过你?”
“呵……咳咳……”李从义的声音非常的虚弱,他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道:“没有……”
“既然没有亏待过你,那么我想,十三年的功夫,哪怕是块铁,是块石头,也应该能捂热了吧?
你身居大内,你应该比我清楚,皇后娘娘有多么喜欢晋王殿下这个孩子。
她是那么的信任你,把晋王殿下托付给你,但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晋王殿下的计划彻底打乱,使晋王殿下无法顺利继位。
你这样做,你对得起皇后娘娘对你的信任吗?
倘若光是如此,也就罢了。
可你竟然还要杀晋王殿下……
李从义啊李从义,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刘法的话字字诛心,倘若李从义心中有半点对于姜赟,对于皇后的歉疚之情,那么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心中的愧疚就会被无限放大。
最终让他抬不起头来。
可是,李从义内心的强大程度,似乎超过了刘法的想象,
面对刘法的诛心之语,李从义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他缓缓的说道:“别……废这个事了……
不管你们说什么……都……都不可能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的……
还是干脆……点……直接杀了我……咳咳咳……这样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府丞,这王八蛋昨天晚上就开始说这句话,一直说到现在!”梁文在一旁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您让我下点狠手,不然的话,我看这家伙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嘿……那你还真是了解我……”
“闭嘴!”梁文瞅着李从义,一脸阴沉的道:“我跟你说话了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咳咳咳……嘴巴长在我头上……我要说话……你也要管么?”
李从义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不是他知道把嘴闭上对自己好处多多,而是因为梁文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叫你话多!叫你话多!”梁文一边用拳头猛击着李从义的腹部,一边低声吼道:“接着说啊!你~妈的!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