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贞的虎口直接被震裂了,此时已是血流不止。
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撑,只希望能给姜赟多拖延一段时间。
说着看上去用了挺长时间,实际上这也只不过是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而已。
白守贞抗着来自铁面的攻击时,姜赟也没闲着。
有一个原本正在看热闹的刺客,见姜赟和白守贞的注意力都在铁面的身上,就想凑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背后直接把这俩人一人一刀给刺死。
然而姜赟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他蹑手蹑脚地摸到近前,刚举起刀子,姜赟就猛的转过身来。
那刺客看着忽然面对着自己的姜赟吓了一跳,不过他都摸到这里了,自然也不肯放弃。
眼神凶狠的正要砍下来,他却忽略了随着姜赟的转身一起过来的,还有那只紧握的拳头。
随后,那只拳头便深深的印在那个刺客的脸上。
他的身体直接朝着姜赟挥出拳头的方向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在了另一个不敢上前的刺客脚边。
此时,正值铁面又一剑砍下来。
他像是个铁匠,手里的剑好像是把锤子,而白守贞的刀,就是需要锻造的铁器。
他就这么一剑又一剑的砍下来,他自己的虎口也血流个不停,但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表情狰狞无比的他,最后一次把长剑举起,嘴里面挤出一个字:“死!”
随着他那沙哑恐怖的声音落下,长剑也落在了白守贞手中的佩刀上。
那佩刀应声断成两截,但长剑却依旧来势汹汹,直逼佩刀背后的白守贞。
白守贞心里头这个委屈啊。
长这么大,跟人家干架,从来都没有这么被动过。
他一早就发现自己这样下去,手里刀子绝对会被这个疯子砍断。
但是他没有办法。
这疯子一剑一剑的砍下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收回刀子,就意味着自己一定会被他的剑砍到。
而此时此刻,刀终于断了。
白守贞本以为断了的佩刀能为自己拖延一阵子,他却没想到,这疯子的力气实在是大。
斩断刀子对他来说似乎就跟斩断一块豆腐似的,他的手甚至都没有为此而停顿。
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吗?
白守贞咬着牙。
不行!自己还不能死!就算是死,也要等到把殿下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正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拽的往后退了一步。
铁面手中砍下来的长剑与白守贞的胸膛擦肩而过,他的衣服被锋利的剑尖划破,切口光滑如镜。
在往后退的瞬间,白守贞看到了姜赟凝重的侧脸。
正当他准备提醒姜赟要小心之时,姜赟接下来的举动却叫他叹为观止。
只见姜赟一边前冲,一边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铁面持剑那只手的手腕上,让铁面无法将手抬起来。
同时,他迅速的贴近了铁面,另一只手呈爪状,直抓向铁面的咽喉要害。
铁面这人,如果只看他对敌时的表现,那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那至少得是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护住喉咙吧?
但铁面却不这样做,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轰向姜赟的脑袋。
而他防御姜赟攻击的手段,也叫人大开眼界。
他竟是长大了嘴巴,咬向姜赟伸过来的手。
姜赟是大惊失色啊,这家伙头这么铁?他不怕满嘴的牙被自己一拳捣碎了?
本来想要硬着头皮继续抓过去的姜赟最后还是变招了,他那只手往下一压,抓住了铁面的脖颈。
整个人的上半身没有骨头似的往后一仰,一边闪过铁面挥过来的拳头,另一边双腿顺势夹住了铁面的腰部,连带着那只持剑的手,也一起夹在了腿中。
双腿夹住铁面后,姜赟就松了手。
紧接着他双手撑在地面上,额头上青筋暴绽,猛的大喝一声。
“不好!快去帮他!”
在一旁看着的那个首领似的人,目光忽然一凝,猛的朝前冲去。
笑脸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狂热,他也跟着窜向前面。
然而,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姜赟的双腿紧紧夹住了铁面的身体,撑在地面上的双手与腰部同时间一起发力,再加上把内力集中到双腿之上,三方力量加在一起,瞬间就将铁面拔了起来。
紧接着,姜赟靠着惯性,使劲的把铁面往身后一甩……
本来这一记带人版的旱地拔葱,对于被带着的那个人来说,只能算是不痛不痒。
而对于带着人的那个人——也就是姜赟来说,反倒花费了大力气。
对敌之时,用这一招,纯属是拖延时间的无奈行为。
但是,要是二对一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