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万块还不够抵她的怀胎十月吗?
她忽然吼道。
沈童无言以对。
沈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人变得格外平静,;顾家的事你们想怎么办都随你,我不会再出面说一个字,但是手链,我不会给,你们识相的就别再找我,不然我不会再留情。
以后见面就是陌生人。
;恭喜你。这声是对刘婷说的,像是最后的诀别,;终于让我对这个家彻底死心,其实你说错了,那个时候穷人家卖个孩子是正常事,可对于你们,那个孩子只能是我才正常。
如果说对于这个家她还有一点留恋,就只有她的几声咳嗽了。
可现在,一点都没了。
刘婷早已泪流满脸,脸上的妆花了一片。
沈笑觉得好笑。
她哭什么呢?为她这个已经死心的女儿,还是为她那个没得到手链的女儿?
应该是后者吧。
想着,沈笑转身离开,伸手去拉门,蓦地一阵晕眩感传来,门把在她眼前晃得厉害,她伸手去抓,怎么也抓不准。
渐渐的,腿脚的无力感越来越强。
想到什么,她猛地转身,后背撞上门,刘婷和沈童两张脸在她前面晃得厉害。
;你们......下了药?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三杯橙汁上。
其他两杯都没动,只有她那杯......
见时机成熟,沈童没耐心再耗下去,走上前就去抓她的手,哪里还有刚才的亲昵。
沈笑眸光一凛,手一把抓住沈童的,反手就是一掰。
;啊——
沈童吃痛,一把推开沈笑,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动作狠极了。
沈笑人倒在地上,眼前昏的更厉害。
;你都这样了,难道还像上次一样把我头往马桶里摁。她恶狠狠的开口,弯下腰轻而易举的解开她的手链。
刘婷站在一旁抹眼泪,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
;好了,童童,手链拿到了,我们走吧。
笑笑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都怪他们太穷了。
;不行,妈,今天这么一闹,她肯定不会甘心,万一她跑来我订婚上大闹,那怎么办?
她跟顾南柯的订婚,绝对不能出岔子。
;那你想怎么样?要不我再劝劝笑笑。
刘婷有些为难。
;还劝什么呀,能劝的动还能走到这一步。
沈童不耐烦的开口,人往周围看了看,视线落在桌上那瓶没动的酒上,下一秒,她一把抓过,扒开沈笑的嘴就往里灌。
;呃——
沈笑痛苦的挣扎,反手要夺酒瓶,迎来的却是另一巴掌。
不行。
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童童,你干什么?刘婷看不下去,出手阻止。
;妈,为了我的幸福,她必须要死,我们把现场伪装成她喝醉酒摔死的样子就行了,现在有南柯护着我们,警察查不出什么的。
她死了就清静了。
死了她就幸福了。
死了南柯就彻底是她的了。
这么想着,沈童眼底涌现一抹疯狂,高纯度的酒精被强灌进她嘴里,有部分淌入鼻子和眼睛里,刺得她睁不开眼,胃里跟火烧似的。
余光中,她看到刘婷滴下一滴泪,似是不舍她的离开。
可如果真是那样,她的不舍不是笑话吗?
喂的差不多了,沈童站起来,举起酒瓶对准她的脑袋,眼里涌着兴奋,她咧着嘴开口,;姐,你放心,就一下,不会很疼的。
给她个痛快。
这算是顾念着和她最后的感情吗?
好昏啊。
怎么办,真要死了吗?
其实也挺好的。
不用再被训练。
不用被人把脑袋按进马桶。
不用再小心翼翼的应付秦北城。
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可是爷爷呢?
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会哭的。
别哭,爷爷,笑笑不难受的。
沈笑湿答答的躺在地上,一头长发散落,涣散的眼神看着即将落下来的酒瓶,脸上带着几分解脱。
蓦地,有少年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以后打架一定要叫我,我怕你一个女生会受伤。
;顾南柯,你真好。
顾南柯,你怎么老是说话不算话呢?
她又跟人打架了。
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少年稚嫩的五官越来越模糊。
眼皮慢慢磕上,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分不清是酒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