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龙天之后有没有打电话钟离艮不知道,只知道姜龙天是喝了酒才回的家,自己告诉他林君的交代事之后,他甚至都没停下脚步细听,歪歪倒到的回了房间,这么多年,钟离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姜龙天。
关门的声音很重,姜叔叔这是,在为谁难过?
钟离艮在电话面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回了房间,电话接通了自己该跟姜如玉说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投出所谓的关心。
在床上辗转很久之后,钟离艮才渐渐睡去,梦里,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站在海里,朝着自己招手,唤着艮儿,是爸爸吗?不是,那人跟爸爸比起来太过瘦小,是姜如玉吗?好像,但始终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一周过去,没有姜如玉的任何消息,林君也从老家回来,老夏大包小包的从车上卸下带回的东西,“艮儿,你林爷爷非要叫我给你带些好吃的回来,你看看,这一后备箱全是吃的”钟离艮也上前帮着一起拿东西,“爷爷身体还好吗?是不是还老骑马”
林君的父亲,说起来是个传奇人物,出生在抗日战争的时期,十二岁就扛着家里猎枪去抗战,二十五岁就成了新中国的中将,也就是现在姜龙天的级别,三十九岁就成了开国上将,一生的丰功伟绩不说,老人家一退休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颐养天年,非要跑回青海去养马。家里人自然是反对的,结果老头子坚持跟人赛马,他要是输了,就不去了,他要是赢了,谁也别拦着他。那时候他刚刚才过了七十大寿,他在部队里提出这要求,谁也不敢答应,只有姜龙天站出来应下了他的话,之后也是姜龙天骑上马背和老爷子赛马。结局是,姜龙天输了,老爷子如愿的去了青海,但是,姜龙天赢得了,老爷子女婿这一身份。
拿起车上的最后一包牛肉干,林君朝着钟离艮苦笑,“他呀,就是越老越顽固,七十五岁还成天吆喝着去放马”
钟离艮挽过林君的手,“爷爷这叫老当益壮,这样多好,不打针不吃药健健康康的”
林君点头笑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艮儿,如玉明天应该要回来了,你回房间把你的课本都查查看有哪些,我先给他把书准备好”
贰
林君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大,钟离艮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要去上学了?”姜如玉到家里已经一年多了,不要说去学校上课,就算家教也都没请过一个。
“如玉过来这边的时候已经是读完高一了,来这边也不清楚到底是暂住还是常住,也就一直拖着没办入学,这不,课都落下一年了”原来他是上学的呀,曾经有一度钟离艮都在怀疑姜如玉是不是自闭症患者,所以不用去上学。
“所以,他现在,也是高二?”林君找自己要书,那么姜如不就是跟自己同级了
“对呀,快别磨蹭了,去房间看看你有哪些书,给阿姨列个清单,我俩一起去买”林君把钟离艮推回了房间,自己回房间去放行李。
钟离艮回房间并没有去列清单,而是躺在了床上,仔细回想刚刚林君跟自己说的话,“阿姨说不确定是不是长住,才不办入学,现在入学,不就是确定长住了,跟我同级的话,是不是也会跟我一个班?为什么突然就要回来上学了……”在床上滚来滚去,钟离艮觉得自己仿佛福尔摩斯上身一般,细细地剖析着事情的原委
“艮儿,你怎么还在床上,快起来,再晚会儿书店都该关门了”林君开门才看见还在床上自言自语的钟离艮,上前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钟离艮这才打开书包去找课本,“读个高中容易吗?林阿姨你看,这书包我都快拿不动了,我这纤细的小身子骨,迟早得被压垮了”林君笑着帮她把书包拿上了书桌,“是是是,我们艮儿辛苦,还有一年也就大学了,到时候不就轻松了”
书店里,林君拿着书单一本一本的塞进购物篮里,书店里的购物篮平时基本没什么人用,都已经放起了一层灰,店里的其他人看见林君的快一篮子的课本和辅导书,无一不向在一旁的钟离艮投去安慰的眼光,钟离艮看着篮子里越垒越多的书,却一下笑了,“林阿姨,你买这么多书,姜如玉的书包,是不是得换成行李箱了”
林君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篮子,“刚刚还没注意,怎么一下这么多了,还挺沉,没事,多多益善。”说着就朝着语文教辅资料区走去,留钟离艮一个人在原地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叁
见到姜如玉的时候,钟离艮刚刚下晚自修,月色下的姜如玉,更显得单薄。他坐在金狐的犬舍边,更准确的说,是靠着松月樱坐在金狐的犬舍边,钟离艮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朝他走过去。
“去了云南一趟,金狐胖了”姜如玉摸着金狐的脑袋,并没有转身
钟离艮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他后脑勺一定是有眼睛的。
“可能喜欢那儿吧,每天都吃很多”钟离艮上前在金狐身边坐下,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姜如玉,他的眼窝下陷了一些,也有了暗暗的眼圈,胡茬似乎没刮干净,在下颌留了一些。跟之前想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