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也没有急着欺身而上,心中一阵诧异。
颈骨明明已经断裂,却像没事人一般,活动如初。
看了一眼从右面蔓延下来,布满颈脖的紫红血管,回想起恶面右脸腐肉的强大的回复能力。
张平有些明白过来了,难道得把他的头直接揪下来才能杀死他?
“呼哧,呼哧……这家伙很强啊,我算是明白了,就是他杀的老鬼,如果夏庭其他人增援到来,就完全没胜算了,快逃啊,逃啊。”恶面左边的嘴巴喘着粗气,怒吼道。
“你个废物,能不能闭嘴,桀桀桀……实力的确不赖,难怪敢独自一人来猎杀我,真是阴魂不散,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最终的选定的地点是在安城的。”
挨了几记神慑的恶面,右手捂着脑袋,指尖几乎要穿透头骨,面容露出痛苦之色,眸子阴沉不定。
经过短短两个个回合的交手,对方都占据了优势,他还没尽全力,但对手应该也是如此,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家伙了。
他接到教主唐应龙的消息,就是为了躲开眼前这个隐藏在黑暗中处处针对他们的人,才选择离开临姜市,这两天还抽空光顾了附近几个城市,制造了几起变异生物的事件,来混淆视听。
然而最后要在安城个选定好的小城,大闹一场时,这家伙又神秘出现,似乎早早就在安城中等待。
不然从临姜市赶来根本没可能这么快。
看着对方痛苦不堪的模样,张平心中有一丝明悟,精神武技对这个有点神经质的恶面,效果似乎意外的好啊。
他嘴角扬起邪恶的微笑,决定再添一把火:“我本来也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刚刚收到一个神秘消息,消息里面说,你们的献祭很快就要成功了,到时六目魔将降临后,有人不希望你跟他争抢侍奉者的位置,所以嘛,他就告诉我一个地点,我就顺便帮他这个小忙。”
张平信口胡说,完全不用打草稿。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教主不会这样对我。”恶面状若癫狂,嘶声厉吼。
张平抓紧对方露出破绽的机会,眸子一凝,又丢了两个神慑过去,右臂再次化成手刀,骤然而至。
“呃啊啊……该死。”
嗅到死亡气息逼近,失神的恶面,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露出狠厉神色。
无论是不是教主唐应龙出卖了他,眼下先要从这次搏杀中存活下来。
他手臂上缠扰上邪恶的黑色气息,跟张平近身肉搏起来。
恶面是三阶初段的气息,可这种资源有限的邪教分支,等阶水分不少,真正实力大概就是二阶巅峰左右。
而张平经验值大降后,也从三阶中段跌落到觉醒三阶初段,不同的是,他真正实力堪比三阶高段,正面硬钢下来,恶面自然不敌,被打得连连倒退。
他每次想要口吐血肉之箭污染张平时,每次咬下脸上的烂肉,刚要有动作,都被对方的精神武技,抢先一步打断,如此之近的距离,面对神慑这种精神武技,他根本避无可避。
而每次愣神过后,紧着着锋利的手刀横扫而来,如果不是他战斗经验丰富,几乎靠着身体本能避开致命攻击,他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更气人的是,对方年纪轻轻,可战斗意识、拼杀技巧却极为老辣,每次都从他视野盲点发起攻击,单眼的恶面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他的恢复力也没法覆盖全身,只能修复颈脖、右半边的身躯等等有限范围。
几个回合下来,他全身上下,便多了数十道的伤口,每道都深可见骨,无比狰狞。
“轰!”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声响,恶面小腹重重挨了张平一脚,倒飞出去,凌空喷洒出一片血雾,最终砸在屠宰场的墙壁上。
忍受着仿佛被击贯穿一样的痛感,恶面嘴角全是红黑的污血,却满含怨毒地狞笑着。
他一拳轰碎墙壁,里面关着几十头还未屠宰的生猪,粉色的猪群一脸懵逼,有些受到惊吓的,嚎叫着往墙角躲去。
恶面解下腰间那个特制的布袋,抓下一大把的烂肉,撒网一般抛洒而下,肉片掉落在地,如同饲养员的投喂。
这份大礼本是留给那些闻讯赶来对付他的安城守卫力量的,然而却被眼前这人破坏了。
不过能借此抹杀掉他,倒也不亏。
恶面目露凶光,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之后张平重伤、跪地、垂死的场景。
他攥紧了拳头,满含戒备地望向张平,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阻止,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
以至于他产生了一个奇怪的错觉。
他在故意等我诱发生物异变?
自从上次鼠妖的事件,唐然也跟张平反馈过一些相关信息,虽然他是第一次跟这家伙碰见,但对他也不是一无所知。
比如,眼前这个操作,他就不陌生,更不打算阻止。
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