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焚音的一声呵斥,惊醒了浅睡着的部分夜氏族人,蓝发少女同样在列。
她迅疾地披上便衣,打开房门跃出,脚一触地,便有一根石柱自她脚底升起,欲站于高处观察详细。
然而,当夜舞兮望见稍远处燃火的身影,以及骂骂咧咧躲闪的短发少年时,不由得吁了一口气,可也有些恼怒浮现脸上。
“吃饱了撑的!”
蓝发少女年长几岁,思虑的东西较多,这段时日忧心着红色燎原往后的发展,又一直想着夜氏一族的安危,已连续多日睡不好了。
今夜,又被红发少女跟游无忆俩闹腾得清醒,引发了些许起床气。
况且,身为圣者的夜舞兮,听觉灵敏,她操控石柱升空不久,便听到了同被惊醒的族人们之谈论,还有值夜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你看,火焰异能,那是焚音丫头?”
“是的,另一人瞅着像小无忆啊……”
“怎么的,小情侣半夜三更闹分手吗?”
“唉,我看也是……小焚音哪都好,就脾气暴了些!”
“的确如此,寻常人受不住的,怎嫁得出去哦!啧,头疼……”
……
以上,是源自那几个被惊醒的夜氏族人之言谈,有人猜测,有人定论,好不热闹。
夜舞兮寻声望了过去后,终是无奈一叹。
皆是长辈啊!
若换作同辈之人,亦或小辈们,蓝发少女虽说不至于怒骂,但呵斥他们回去睡觉是一定的。
可交谈之人,都是辈分较高的长者,夜舞兮也只得摇头苦叹。
而一些个值夜的下人们,不敢大声喧哗,只是低头耳语着。
自然,身作奴仆的他们,绝不会说过分的话语,也不可能随意去揣测或诋毁主人家,他们交流的,无非是类似“二小姐多少多少厉害”,“异能如何如何强之类的”……
蓝发少女也不会因下人们讨论着这些,而去斥责他们。
如果是夜焚音,心情不好时,遇见这类情景,倒会轻斥上几句,但话也不会太重,顶多叫仆从们不要嚼舌根,各自干些正事去。
……
“都怪你,我瞥见我姐都被吵醒了,一会有得我受了!”
红发少女进攻游无忆的同时,眼角余光见到了一个个被吵醒的族人,尤其是她姐,此刻正站在一根石柱上望着她。
熟知蓝发少女近来状况的夜焚音,觉着自个稍后要倒霉了。
这怪谁?
还用说!
以红发少女的想法,全都得怪游无忆……
“停手?”
“我刚才仅是开个玩笑罢了!”
游无忆摆手劝阻,见再打下去,也不是个事,万一逼得夜焚音爆发道纹之力,那可就悲剧了。
“其实我叫你过来,有正事要谈。”
“这不是瞧着天气冷,想暖个场再谈嘛!”
游无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替之前的行为强行解释道。
“我信你个鬼!”
夜焚音冷冷一哼。
显然,游无忆的性格,相处久了,红发少女也了然了几分,对方什么时候是认真的,哪些时候在糊弄人,夜焚音还是分得清楚的。
“那姓王的胖子,找到了吗?”
游无忆眼珠一转,没话找话。
“先前,那胖子趁我们对敌时,偷偷摸摸地溜走了……”
说到这里,游无忆神色间,倒是认真了几分。
“别怪我危言耸听,所谓‘打蛇不死,自遗其害’,那胖子就是个祸害!”
“他早些年眼红此处人间仙境,请人前来谋夺时,被莫老所阻,竟能忍耐这么多年,绝非易与之辈。”
“若非那一日,你与你姐皆在族内,怕是另一副景象了!”
神态郑重起来的游无忆,倒令红发少女停下了攻击,收回了火焰异能,但也狠狠瞪了眼他。
“死胖子很狡猾!”
“根本没回他的家族中,眼下也不知躲藏到何处去了?”
夜焚音叹息了声,略带着些愤懑。
当初,红发少女清理完青发男子一群圣者后,趁道纹的加持时间还未结束,打算揪出王胖子,结果了他,却发现对方早已无影无踪。
可追击已然来不及,因为夜焚音知道自个身体的承受极限,道纹维持的时间所剩不多,也就三息的功夫。
且,一旦道纹之力消散,其附带的副作用,会叫红发少女全身无力,形如游无忆的瘫痪一般。
这样的她,就算见着王胖子的踪影,亦然无用。
于是乎,夜焚音只能将此事交由给夜氏的族人们去完成。
然则,夜氏并非什么以杀手或者情报类见长的家族,仅乃商贾人家,培养的族人,多是往行商方面靠拢的。
因而,针对茫茫人海中找一人踪迹,并不是很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