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的主母跟嫡女什么的可不一样,要么是犯了大错被关起来,开了祠堂还会被休弃。要么是小错,只是惩罚一下。
这样生了孩子,又没犯错,住在偏远的地方实在不合常理。
小门小户也就罢了,宠妾灭妻的很多。高门大户这么做,相当于面子里子都不要。
江豆蔻以为这个徐二夫人只是单纯的不受宠,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让她疑惑的是这个徐二夫人为什么不找娘家人主持公道,如果是联姻的话,门第应该不会相差太大才对。
在床边照顾徐二夫人的丫鬟看秦夫人来了,擦了擦眼泪,行礼哽咽道:秦夫人。
哭什么?今日可好些了?秦夫人微蹙着眉问。
那丫鬟红着眼睛摇摇头,一旁扇药的嬷嬷叹气道:回秦夫人。夫人醒过一回,之后又睡下了,迷糊之间吐了药,还带着血。
吐血了?秦夫人坐在床边眼神担忧。
正是。奴婢们去请大夫,那大夫来看过说若明日醒不来,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嬷嬷说到后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江豆蔻轻嗅了一下飘来的药味,你们若真把这碗药给她吃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端着药想喂的嬷嬷愣住了,眼泪要掉不掉,本想说两句重话,又见是秦夫人带来的人,微皱着眉问: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秦夫人想纠正她的称呼,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生怕耽误了治病,就没开口。
你家夫人是中毒,这药汤里有一味药是跟那毒相冲,幸亏之前吐了不少药,否则现在你们应当在收尸。江豆蔻说着走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是个很纤细的女子,面色苍白之中又带着一丝潮红。
中毒?!房里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江豆蔻微抿着唇没说话,又翻看了徐二夫人的眼皮,还有指甲的颜色。
见状,丫鬟和嬷嬷大气不敢喘。
她们对秦夫人是十成十的信任,所以没有出言打断,更没拦着。
取出三根银针给人扎上,江豆蔻淡道:去拿一包盐来,寻常做饭用的即可。
闻言,俩人先是一愣,那丫鬟反应过来后立马跑了出去。
江豆蔻从桌上拿了一个白色装了些水的茶杯,抓着徐二夫人的手,取出另外一根银针扎在指腹,一大滴血顿时冒了出来。
血珠滴在杯子里,是浓浓的黑红。
嬷嬷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秦夫人看见那血皱了皱眉,也没打扰。
挤了半杯血,徐二夫人有了反应,江豆蔻放下杯子喊:徐夫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人动了动,还是没醒。
你们夫人叫什么?
嬷嬷立刻道:杨媛,在家夫人都喊媛媛的。
江豆蔻微顿:媛媛?媛媛
喊了好几声,徐二夫人迷茫的睁开眼。
夫人!嬷嬷喜极而泣,大夫,我们夫人是不是没事了?
能醒就没事,吃点药养着,三五日能好。
去厨房拿盐的丫鬟一路小跑过来,盐来了!
江豆蔻从她手里把盐拿过去,倒了些在水杯里,兑上水给徐二夫人喝下去。
喝下盐水后,徐二夫人声音沙哑道:水
给她喂水,喂两壶。
两
丫鬟正要质疑,让嬷嬷拉住打断了话:好,奴婢这就去。
事实证明两壶水还是少了,喝了不少水的徐二夫人开始频繁出恭。
一开始尿出来的是红褐色的东西,好半晌后才正常。
江豆蔻也没让她喝太多,喝多了水中毒更难。
尿正常之后,人也清醒了许多,只是有气无力的,脸上没有那种奇怪的潮红,而是一片苍白,这对徐二夫人来说是个好征兆。
这毒解了一半。
江豆蔻说着往旁边看,想找笔墨。
会错意的嬷嬷连忙道:大夫,只要我们家夫人能治好,银钱药材都不是问题。
笔墨能给一个么?
嬷嬷一愣,尴尬的应下:奴婢这就去拿。
把药方写好,江豆蔻也不确定这里的药名是不是一样的,前面去看的时候,有一些药名是不同的,她也没条件认全。
你们先去抓药,找不齐再回来找我。
如果不一样的话,那江豆蔻只能自己去找。
大药房的人不太好说话,小药房的还是比较好说,买什么药,大致看过药方,感觉没什么问题便会卖给她,常用药材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嬷嬷把药方给了小丫鬟,去衣柜那拿了两张银票,嘱咐她快去快回。
夫人,你没事吧?嬷嬷看着人面白如纸心疼的不行,饿不饿?
徐二夫人顿了下,有点。
没吃药还不能吃饭。江豆蔻伸出手在人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