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摄政王伤势过重,恐时日无多。
大胆。
皇帝气得一手摔倒了手里的茶盏:朕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微臣万死。
四个太医纷纷跪地求饶,最后还是锦白虚弱无力的开口了:皇上,生死本就是命数。
微臣也知自己时日无多,本不想横生枝节,奈何吾妻一片深情,锦白着实不忍辜负,咳咳咳。
说这话,锦白又咳出了一口血,眼睛半睁不睁的模样,尽数落入老皇帝眼中,甚至清晰感觉到,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就要随时断气似的:说起来,摄政王中上如此,也是朕也过错。
朕今天带来了诸多珍贵补品,还请爱卿笑纳。
笑纳有什么用。云羽凝翻了白眼,听起来像是自己吐槽一句。
可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咳咳咳,王妃不得,呕
话还没说完,锦白就又呕了一口血,那样子真真是好不凄惨。
云羽凝不禁闻了闻这血的,眉宇间流露除了些许担心,这血是真的。
这妖孽是不是傻。
骗个人而已,干嘛要中上自己吐血。
云羽凝心底吐槽,却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为锦白讨回公道的决心。
云羽凝煞白着脸,轻轻拍着锦白的肩膀,给锦白顺气,看也不看老皇帝一眼,嘴上丝毫不留情:我相公为了救你们太子殿下一条命,重伤到如此境地,已经已经活不了几天了,皇上送来这么点补品,就能换来我相公一条命吗!
呵,在皇上看来,一个摄政王的命可真是值钱。
老皇帝的脸色阴沉。
可在定睛一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身为一国之君,他又不能把这是自己纵容儿子和皇后有意算计摄政王的话说出口。
三公主环顾四周,便对上了无数异样的眼光,当即怒了:云羽凝,你少血口喷人。
锦白身受重伤,还不是他学艺不精,武功不好,这能怪谁。
喜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老皇帝沉默了几息,才道:给摄政王妃道歉。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给这女人道歉。
而慕雪阳被老皇帝这么一说,更气了。
一双瞪着云羽凝的眼睛通红,恨不得这就把云羽凝给挫骨扬灰,只可惜。
慕雪阳现在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实际上,慕雪阳什么都做不到。
云羽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本王妃可消受不起。
不过皇上,摄政王一家对苍周国忠心可鉴日月,只是当年我那公公婆婆死得太过起蹊跷,如果皇上不给我相公说明白,恐怕
接下来的话,云羽凝在锦白的注视下,没说出口。
可话说到这里,谁又听不出来其中蹊跷呢。
哎,这事儿也是朕只过错,摄政王既然想听,朕说出来便是。
老皇帝沉默了几息,这次叹了口气,又看向无数注视着这里的宾客,老皇帝有点为难的道:这里人多,能否移步。
没问题。
当即,云羽倾上来,将虚弱的锦白给背了起来,是在一处安静的偏房里。
云羽凝挡住了慕雪阳进屋的动作:皇上和我相公说话,三公主请留步。
你算什么东西!慕雪阳咬牙。
云羽凝无辜的道:我是摄政王妃啊,算起来,三公主见到我,就算不行大礼,也不该这般没有礼数吧。
你!慕雪阳瞪眼。
我什么我,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公主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啊。
啪!
云羽凝大力摔上房门,慕雪阳差点没被厚重的大门伤到。
看着紧闭的房门,慕雪阳伸脚就像踹门,忽然又想到了里面的人,慕雪阳闷闷收回了脚,脑海中精光一闪,拿出她从魏佳馨那里得来的药粉: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明天你还怎么猖狂。
偏殿里,老皇帝也就跟锦白说了,大概有些权势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还在那里哭得声情并茂。
这演技,全无破绽。
可就是因为这样,就越引人怀疑。
说是锦白的父母,当年随皇上出行打猎,在山中遇到了埋伏,为救老皇帝一命,当年锦白的父亲才重伤而亡。
母亲在剩下锦白后,也追随而去。
可老皇帝面对的是锦白。
锦白嘴角上,挂着淡漠的微笑:这么说,我父母之死,只为忠义?
正是。老皇帝直接应声,莫名觉得这里背脊发寒。
定睛看着眼前这个将死之人,老皇帝全无惧色:是啊,如果时间能重来的话,朕绝对能提锦兄去死。
沉默,仿佛能瞬间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