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
锦白一句话落下,拉着云羽凝就走。
缓步走到了人群中,眨眼之间,已然没了影子。
老皇帝甩袖而去。
只留下慕任豪盯着锦白和云羽凝远去的方向,眼底一阵阵发狠。
回了医馆。
云羽凝越想越不对味。
也不搭理锦白了。
任凭锦白怎么答话,怎么逗自己,云羽凝就只忙着自己的。
眼看着夜幕降临。
锦白直接将云羽凝看起来,大步往前院走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云羽凝大喊着,拍打这锦白的后背。
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她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迎面遇到了挑柴过来的元叔,元叔果断撇过头去:老奴什么都没看到。
可能也觉得,被别人看着不好。
锦白脚尖轻点地面。
发现自己在半空中,而自己现在的轻功,掉下去,不死也能摔残废了。
云羽凝果断不动了。
直到脚尖沾上了地面,云羽凝一回头,就要发作:你!
入眼处,就是:摄政王府四个大字。
匾额上尽是灰尘。
在夜色里,已经很难分辨:这是?
这是我爹娘曾经住过的地方,他们把大部分的心血,都用在了这里,也死在了这里。
对不起,我
云羽凝低着头,觉得自己之前的反应,就是胡闹。
锦白拉着云羽凝,坐在了摄政王府最高的建设上面。
头顶,是月明星稀。
脚下,是宫阙无数。
细看之下,这摄政王府的规模还真不小。
在远处,就是苍京城内,灯火阑珊。
真真是美不胜收。
而锦白看着脚下迷离繁华的苍京城,却迷茫了。
苍京城灯火阑珊,而这里,却一片黑暗。
你没错。
就在云羽凝都要以为,锦白会不会想不开,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
锦白终于缓缓开口:前面开医馆的铺面和小院子,都是我爹娘自己买下来的。
和摄政王府是打通的,但我回来之后,却从来没来过这里。
今晚,是第一次。
云羽凝莫名从后面,抱住了锦白的细腰:咱们回家,这里不属于咱们。
后背传来的温热感,让通体寒凉的锦白,渐渐回暖。
逐渐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的温暖。
锦白转身,抱了抱小丫头:凝凝,你不必自责,我已经习惯了。
我千方百计的想来到苍京,我就是敢面对这一切了。
我想知道爹娘的死因。
那如果,凶手是苍周皇呢?
一语中地。
锦白绯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慕驰也不行。
云羽凝仰着头,看着锦白。
锦白的手在而后一扯,假发和面具都被扯了下来。
一头银发飞扬,在夜空中,仿佛就是唯一的绝色。
那你还是接受摄政王的位置吧,毕竟你若是一介平民,你做不到的东西,太多。
云羽凝的声音清脆清晰。
锦白垂眸,单手捧起小丫头的小小的脸庞:你知不知道,这个王位,会给你带来多少危险。
我不怕。
会连累你外租家。锦白的声音是沙哑的,也是轻柔的。
躲在不远处的团子这样的主人,小身板一软,软软的爬在瓦片上:主人的声音真好听。
云羽凝的声音笃定,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我信你。
那元宝呢?
锦白继续追问。
云羽凝却冲锦白眨眨眼:元宝是你儿子。
只见,对方绯色的薄唇一扯:可又不是真的。
可元宝很喜欢你啊。
还是说,你嫌弃我生过孩子。
最后一句话,明显变了腔调。
锦白的容色一凝,最后低头,在小丫头的唇畔轻吻:好。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啊。
云羽凝不满看着,又背过身去,一副要跳楼模样的银发男子。
锦白:我答应你,去做摄政王。
为我答应的?云羽凝反问。
不是。
你说得对,如果我什么都不是,那我所见所识就是有限的。
可我当上了摄政王,那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着有力惑人的声音,云羽凝眯眯眼。
感觉整个人都要沉醉在这声音里了,但云羽凝是冷静的,伸手握住了锦白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我要陪你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