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也是这么和我说的。”林晓语气淡淡的,甚至还扬了扬嘴角,说:“看来黄禄平时候没少吹嘘自己的身体素质,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天气穿着衬衣外套就往外跑。”
“再加上现在倒春寒,很多人一个掉以轻心都会很容易就感冒了。”罗强开着车,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所以不要太担心。”
“嗯,还好。”林晓低下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来。在手背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恰好倒映着车内昏黄的灯光。
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失望。
理智回笼之后,林晓知道黄禄现在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感冒发烧,去医院了输个液吃点药甚至可能都不用住院的就能好。就算是今天没有罗强,他们再等等也能够等到网约车有人接单……
可是再多的知道,也敌不过那一瞬间的绝望和无助。
坐在驾驶座的那一瞬间,即使知道黄禄需要自己,自己应该去做什么,但她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去发动车子。
能做却做不了的无能为力,所带来的冲击力远远大于一切。
如果黄禄现在当真只有指望自己,当着只有自己呢?
林晓觉得自己还是不敢。
对自己失望,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别哭啦。”一直轻轻靠在林晓肩膀上的黄禄,突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无比小声地说道。
林晓一愣,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了一眼黄禄,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黄禄轻轻哼笑了下,声音不大,伸出右手环上了林晓的肩膀,轻轻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微微带了下。
这下变成两人的头靠在了一起。
“别哭了。”黄禄压着声音又说了一次,顺便还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林晓的头。
像是反过来在安慰她一般。
黄禄的嗓子带着高烧后的喑哑,以及……莫名其妙的笑意。
林晓想从侧头看一下他的表情,被黄禄稍微用力往后带了下。
黄禄:“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看你现在挺精神的啊。”林晓同样压着嗓子,轻声说道。
“脑子还是糊涂的,昏沉沉的。”黄禄说完,微微往林晓的方向又侧了下,把额头抵在了林晓的额头上。
炽热的感觉顿时无比迅速地发散蔓延开来。
“这么烫。”林晓觉得自己仿佛也被感染了似的,过于亲近的距离和温度,烧得她也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你会不会被烧傻了啊。”林晓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有可能。”黄禄一本正经地回复:“如果我烧傻了,记得帮我照顾好凡特斯的一家老小,没了我之后,这群傻子肯定得飞,必须得要把他们狠狠地摁住收拾一通才行。”
林晓没忍住扑哧一下轻声笑了出来,说:“果然是烧傻了。”
生病中的黄禄表现出了极大程度的温顺:“你说是就是吧。”
为了保证车内空气利通,温度不要过高,罗强全程把车窗开了一个小缝。
外面的风呼啦啦地拍打在车窗上,发出阵阵呜呜的声响。有时候觉得冷了,黄禄会不由自主地往林晓和靠背这边躲一下,和平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完全一个天上和地下。
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路灯,以及身边人源源不断传来的炽热,林晓原本被负面情绪给淹没,不断涌现出来的烦躁,悄无声息地又被压了下去。
似乎所有一切都在这瞬间平静了下来。
“行了,你先回去吧。”黄禄成功输上液之后,人终于精神了不少,朝罗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你们这……”罗强看了看黄禄,又看了看正在那边研究买药的林晓,犹豫着开口:“算了,多个人多个照应,我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干什么啊你。”黄禄往罗强的方向踹了一脚,但毕竟尚在病中,体力被大打折扣,稍稍抬了下腿都觉得有些费劲儿。
“回去吧,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黄禄又说了一遍,神情也变得认真了不少,仰头往输液的方向看了一眼,说:“等输液完了,叫一下护士来帮忙换一瓶,也没什么复杂的事情。”
到医院之后,估计是被冷风吹了一阵,黄禄的精神反而变得好了不少。医生简单地检查了下,便安排进行输液。两大瓶,估计要输好几个小时。
“这……”罗强有些犹豫,视线在黄禄和输液瓶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说:“那我留下来给你盯着输液瓶也好,刚才林晓着急死了,现在也好休息一下。”
黄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晓,林晓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忍不住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实现游离。
“我这儿又不是确诊什么绝症了,你们这么多人守在我面前还让我有些心慌。是不是趁着我晕得回不过神来的时候,医生偷偷地让你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诶!”一听黄禄又在说些有的没的,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