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公司都有不少在稳定合作的供应商,设计师挑选新样通常也都会把这些供应商列为首选对象。但一些不好相处的,或者产品不是太稳定对口的供应商,就交给了像赵清然这种“新来的设计师”。
学校学习的东西,和步入社会公司和市场所需要的东西,都有着不小的差别。赵清然没有经验,也的确完全不懂市场,最开始完全没有任何话语权,反而还要去应付难搞的供应商和烦人的厂家,渐渐地也就成了设计团队里的边缘人物。
“其实挺失败的。”赵清然提到这段经历的时候,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失败的是不懂互相扶持的前辈们,不是你。”林晓对此倒不仅仅只是随口安慰,而是非常认真地说道“老人拥有丰富的经验,但是经验并不能够代表一切。不管是什么行业,都需要新鲜的血液和想法。”
毕竟很多时候,经验反而会成为束缚住自身的一道枷锁。
因为有了太多的经验,不管做什么想什么,在第一瞬间就能马上想到无数中后续,可能的不可能的,肯定的或者否定的,把自己给框在一定的角落里。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赵清然能说出来显然是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释然了,但听到林晓这么说,脸上紧张的情绪还是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由之前的低落转变得上扬。
理所当然的,赵清然在当时的公司离职,进入了另外一个知名度没那么高,但规模也不小的品牌公司工作。
“当时心态调整得挺好的吧,就想着反正自己是抱着来学习经验的,首先就把自己的位置给放到很低了。”
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抱着只是学习给自己涨经验资历的想法的赵清然,在第二个公司就如鱼得水了很多。整整两年,她都跟在两位设计师的身后学习和“打杂”。
那时候的赵清然,不管是心态想法还是经验,都有了一个不错的转变。
“就是太累,”赵清然笑了笑,说“当时就觉着,找点轻松的事情做做。”
恰好的是,赵清然当时也有了一个不错的机会。
中间认识的一个供应商,也想要转行做一线,请不起全职的设计师,便想到了找她做私活儿。
赵清然顺其自然地辞了职,开始独立接单。
只是物极必反。
从非常忙碌的状态中突然抽身出来,换到了相当轻松悠闲自由,甚至没有任何拘束的环境,赵清然的状态受到了不少影响。
“而且他们半路出家,其实也不是很懂,我也不是很懂。”赵清然耸了耸,说“所以前面成绩并不是很好。”
林晓随即了然,如果换成是她,估计并不会和当时的赵清然做同样的选择。
经验并不代表一切,可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都非常有用。
那时候的赵清然,迫切地想要从证明自己的“经验”和能力,但越着急越没用,状态甚至下滑了不少。
几次的款式都没有获得足够好的销量成绩,赵清然自然而然地就被疏远甚至是放弃。
后来赵清然也试过几次给其他大大小小的品牌或者工厂做设计,但结局都不尽如人意。
越来越怀疑自己,越来越不自信,凡特斯“不合身”的衣服,也就成为了真正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黄禄看她朋友圈时注意到了对方之前所画的稿子和做出来的成品设计,也就渐渐地聊了上来。
“其实还是觉得之前那种自由在家的状态可能不是很适合我,”赵清然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所以和禄哥说起之后,就想要来这边试试。”
“我是伯乐。”黄禄适时地不要脸地插了进来。
“嗯,黄伯乐。”林晓笑着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即使每个字都是好的意思,但黄禄还是从中嗅到了嘲讽的意味。
还是和秦越越那群傻子玩儿久了。
大概的故事已经了解,薪资待遇等细节黄禄断断续续地也和对方聊过不少,这次面试叫上林晓一起来,主要就是她的亲和力要比黄禄高一些,能把事情彻底落实。
当然,多一个人提前知道,到时候少一份震惊也能让赵清然自在轻松一些。
“住的地方有选好吗?”林晓问道。
其他条件,大致都已经说得差不多,如果上班对方也随时都可以过来,唯独租房的事情还在待定。
“还没有。”赵清然摇了摇头,毕竟这地方还是陌生,提到要去租房找房之类的消息时,难免有些紧张。
“不如先租我那里吧。”林晓说道。
话音刚落,黄禄和赵清然的视线顿时齐刷刷地就落在了她身上。
“你不介意的话。”林晓停顿了下,说“当然,禄哥要付房租的。”
“无所谓,反正友情价。”黄禄飞快地回答道。
“我更无所谓了!”赵清然对此当然没有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