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看到终于有人理睬自己,刚才话没白说,不禁喜从中来,十分肯定地点头不止。
无忧轻飘飘一眼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无双“我六博棋也玩得不错。”
无双来了兴趣“那你试试?看你俩谁厉害。”
无忧顿了顿“试试?我没带钱。”
侍从眼睛瞪了瞪,自己看走眼了?不能啊。
无双手一挥,一个灵袋出现在掌中,递了过去“这有一万两黄金,你拿去玩儿吧。”
一万两黄金开一局,不少了。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呼声,锦袍男子站起身,拱了拱手,笑道一句“承让。”
显然,他赢了。
侍从在旁边添油加醋“啧啧,真是厉害,他又赢了。”
锦袍男子对面的人面色惨白的离开了座位。
锦袍男子重新坐下,整理着棋盘,收好赌金,朗声一句“还有谁来吗?”
周围的人不少,可是没有人应声。
就在这时,无忧坐了下来,玩儿着手中的棋子,面色淡然,看着他说道“我和人说我玩六博棋厉害,她不信我,既然如此,我们来一局,赌注随你开。”
锦袍男子看看无忧,又看看他身后的无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公子开口了,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这样,我们不妨赌得有趣些,赌注嘛,就是我的夫人和你身后的女子,如何?”
希泽阁瞬间安静,锦袍男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无双脸色一沉,可是刚要发作,却被无忧按下。
无忧手中的棋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合着脆响,无忧淡淡说道“换个赌注。”
锦袍男子露出一抹笑容“公子刚才不是还说什么赌注都可以吗?既然如此,那委屈一下你朋友,有何不可?”
无忧手中的棋子,无声地裂成两半,一放手,棋子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棋盘上。
众人脸色一变,这公子看着文质彬彬,谦和有礼,不显山不露水的,轻轻一下就把鄣石棋子给折成两半,灵修竟然这么高。
这是裸的威胁啊。
无忧沉声说道“公子的赌注未免儿戏,她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夫人,我是不会拿我夫人做赌注的。公子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双狠狠地,偷偷地掐了无忧一下,自己这是被占了两次便宜吗?
就在这时,无忧扔给侍从一个拇指大的上品蓝色玉石“去给我换十万两黄金。”
然后又对锦袍男子说道“你若还想用你夫人做赌注,随意。我也不能叫你吃亏,这一局,我就压上十万两黄金。”
无忧话一说完,云山坊喧闹声四起,彻底乱成一团,不管是不是贵宾,大家都跑进了希泽阁,这种豪赌可是难得一见,大家都不想失去围观的机会,无忧和锦袍男子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
话不多说,两个人开始了激战。
片刻,无忧握着骰子的手停在半空“我夫人呢?”
侍从有些惊讶地向身后望望,后知后觉地说“她刚才和我一起去换黄金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无忧握紧了骰子,毫无预兆地说道“不玩了,我认输。”
棋盘上对战正酣,局势胶着,锦袍男子头一次玩得这么投入,这么尽兴,早已经将赌局抛之脑后,听到无忧这一句,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无忧,许久,咬着牙,愤怒的说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耍我玩吗?”
旁边侍从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圆场“这位公子不想赌了,您白得十万两黄金,岂不是美事一桩,来来来,这里还有投壶空着,一定让公子尽兴。”
围观的人群看了一半,也是心痒难耐,可是人家十万两黄金的赌金说不要就不要了,肯定来都不小,大家也都不敢说什么。
无忧不再说话,站起身走出围观的人群,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他就是想试试无双的心,想看看无双是不是在乎他,事实证明,无双终究不喜欢自己。
他输的何止是一盘棋,何止是一块玉石。
他也知道刚才人很多,他给了她一个离开的很充分的理由,可是他打心眼儿里不希望她走。
这本就是段不该发生的恋情,也许梦,该醒了。
无忧沉默地往外缓步走着,心中痛到不能呼吸,手中的骰子化作粉尘,从指缝滑落。
良久,无忧才走到门口,神色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事情,仿佛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一时心血来潮,无意中来到这里。
云山坊的灯光投在无忧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那么长,那么孤单,他人几乎要和云山坊的门融在一起了。
一个卖芝麻糊的老人,吆喝着,扛着扁担,一步三摇的从他眼前走过。
无忧叫住他,金豆已经掏出来了,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呆了一下,一声苦笑之后,作势就要把金豆子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