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看不下去,站起来指责她,说是她们三个女生端着餐盘聊得火热又不看路,这才撞了人,还倒打一耙说人家走路不长眼睛。
被旁边同学指责,那三人脸色一变,朝着仗义执言的同学又开火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盈盈哼了一声,“那三个女生我上午就遇到了,在报道处,非要人家安排人帮她们拿行李,还说帮新生是老生应尽的义务,真不要脸。”
赵晓月挑挑眉,没吭声。这年头自我感觉好的人不少,看这三人的打扮,应该是家境不错的。正好这两年贫富差距有了苗头,那些自诩金贵的大小姐大少爷们开始冒头,这种戏,只会越来越多。
好歹食堂里还有其他同学在,上去劝了两句,把两方分开,这事儿才没继续闹下去。
那三人明显是不想在食堂继续呆着了,一路骂骂咧咧的出了门,路过赵晓月他们这边的时候,还能听到当头穿白色连衣裙的那个女学生在放狠话,说要让那个乡巴佬好看。
“这人太猖狂了吧。”圆脸少女气得眼睛都瞪大了,“都是同学,不就是不小心撞上了么,至于吗?”
她嘟囔的声音不小,赵晓月不知道那三人听到没,但至少他们周围的人是听到了,就有不少同学也看不过去,跟身边的同伴小声议论起来。
这事儿他们几个叨叨完就算了,都没往心里去,结果在晚上去教室开班会的时候,赵晓月听同桌的女生跟人聊天,提到了这事儿。
“那男同学也是倒霉,被那三个讹了不少钱,听说这学期的生活费都没了。”
“怎么这样啊,她们三个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裙子弄脏了么,洗洗不就得了。”
赵晓月轻轻戳了戳同桌女生的胳膊,小声问出什么事儿了。
同桌女生见她居然消息如此落后,顿时谈兴上来,逮着赵晓月开始叭叭叭。
“所以她们下午去开了发票,让那男同学照着发票的金额给赔钱?”
“可不是,我的天,一条裙子要五六百,什么做的啊,镶金了吗?这不是讹诈是什么?可偏偏她们开的票又是真的,牌子啊颜色都能对上。男生班上的辅导员都出面帮忙说情了,那三个女生依然不依不饶,最后还是照实赔了。”
“可,万一她们是下午去商场买了一条新裙子,然后故意买同牌子同颜色的呢?”
“那发票上有日期,就昨天才买的。”
“日期也是手填的啊。”赵晓月恍如不觉的嘀咕,“我听人说,好多商场为了避税,开鸳鸯票呢,就是给客户的发票跟实际的发票金额是对不上的。客户那张钱要多些,可以拿回去报账,他们留下的钱少,交的税也少。”
说完,赵晓月又捂着嘴,像是觉得自己说秃噜嘴似的,憨憨一笑:“哎呀,这边是B市,大商场应该没有这样的情况吧。”
说者可能无心,听者一定有意。
等到班会开完,各回各寝室之后,赵晓月“无意”中透露出的鸳鸯发票的事儿就被暗暗传开了。
在开学后,军训前,新生们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很多学生没有经历过军训,趁这时间可以去找导员或者学长学姐们请教如何才能顺利完成军训。
就在这乱糟糟的三天即将过去,第二天马上就要开始军训的时候,之前那件“食堂惨案”有了反转。
“你们听说没有,讹钱那三个被学校领导拎去训话了,让把钱退回去还让去给男生道歉来着。”
圆脸少女白珊抱着书包回到寝室,坐下来就开始八卦。
“我听人说,有高人指点,说那发票是假的。然后那男生的同学就去商场找到买衣服的专柜,让人把发票拿出来核对,说要是不给,就直接报警。专柜卖衣服的就承认了她们开的鸳鸯票,实际那条白裙子根本不是在他们那边买的,发票是她们另外买的三条一百多的裙子,开到一起,又添了数字凑到六百多。”
白珊露出个讥诮的笑容:“那专柜的女售货员说了,讹钱那人的那条同品牌的连衣裙是前两年的款,当时也才卖两三百,今年他们出清存货,打两折卖的,总共不到一百块!”
庄乔坐在自己位置上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心这么黑?不到一百的裙子讹人家六百?”
“可不是!幸好有人明白里面的勾当,不然那男同学就吃大亏了。现在男同学的班导在帮他跟讹钱那三个女生的班导要赔偿,说不赔也行,那就全校通报这事儿。”
正说着话,夏溪进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向趴床上听白珊八卦的赵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