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利落的被绑成了一个丸子头,身量比之前消瘦了不少,那阵子在美国养起来的肉已经彻底看不到踪影,嘴唇因为干裂已经冒出血痕,拉链被拉至顶端,但隐隐能看到冒着血迹的细痕。
诸如此类的小细节,多不甚数。
林紫坐上车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太太!”金特助非常开心见到林紫,毕竟这是老板大人脾气暴躁的根源啊,他觉得他有望解救处于水深火海的大众,“您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想你,”他指了指林紫脖颈的位置,“您没事吧?”
林紫拢了拢领口,淡淡一笑,“没事,不小心刮伤了。”
“哦,那您......”
话还没说完,顾凌的冷眸淡淡扫来,金特助立马收起兴奋,乖乖的缩回副驾驶。
“去哪?”顾凌问。
林紫怔住。
顾凌又重复了一遍,“去哪?”
林紫咬唇没有说话,嘴边的回家两个字生生被咽下。
“市医院。”
顾凌的嗓音冷淡,说了这三个字之后,便继续闭目养神,好像旁边坐的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理亏在先,林紫抿了抿唇,看了看车头方向做的笔直目不斜视的两个人。
“你、为什么又回来?”林紫问。
顾凌默了默,就在林紫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沉冷又缓慢道:“相识一场,便车而已。”
林紫垂下头,抓着自己的衣摆,嘟哝着:“
你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顾凌没有再回答,车子要开到医院低下停车场的时候,顾凌叫停。
司机跟金特助都不解的看着顾凌,林紫咬唇,她知道顾凌的意思。
“下车。”顾凌淡淡道。
林紫转头怔怔的看着顾凌,然后嘴角浮起一片苦涩,僵硬着动作拉开了车门,缓缓走下车。
脚刚落地,车子便径直驶出了医院门口,好像真的是顺手搭载了一个急需送入医院的陌生人而已。
林紫在原地站了许久,身边是来来往往无数的陌生人跟她擦肩而过,半晌后,她招了招手,打了辆车,从医院门口消失。
勇气不堪一击的被击碎,这一次她好像没有力气再像之前一般,能够死皮赖脸的跟着闹着固执的要他的一辈子了。
或许是在拥有后历经生死边缘的恐惧,或许是因为医院的难以生育的诊断,又或许是因为顾凌满身满脸的疏离。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回来错了。
她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离开的那一天晚上,顾凌曾经状似玩笑又无比的认真的说过:“你要是再离开,我就真的生气永远不再理你。”
她真的离开了,无论多么身不由己,所以他也真的不要理她了。
故事应该在这里划下终点,林紫垂眸看着身上的淡紫色外套,这是顾凌在美国特意给她买的,在一次去医院复查的路上,严令禁止不能离开视线的人,突然吵着闹
着要逛五分钟的品牌店。
五分钟能干嘛呢?五分钟正好买单结账。
所以,她有了这一件她衣橱里绝对不会有的白色外套。
美国事情刚刚结束,楚林被老头急招回去,曹心忙的团团转。
在酒店大厅见到林紫的时候,曹心喜出望外,才刚走进几步,“小紫,你、受伤了?”
林紫抿着唇,她已经掩盖严实了,居然一路被揭穿过来。
不过她也没打算隐瞒,嗯了一声,“你帮我开个房间,我想休息一下。”
曹心也没多问,利落的开了一个总统套房,交代了家庭医生回到的时间就匆匆去给顾夏打电话了。
二天后,林紫悠悠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明晃晃的洒满了整个病房。
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环境后,林紫声音沙哑、眯着眼睛叫了一声坐在病床旁的人,“顾夏。”
“小紫!你醒了!”顾夏着急忙慌的按了床头上的铃,“小紫,你没事吧?”
林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只能呆呆的看着林节夸张的跑了进来。
一番检查后,林节长呼出一口气,“你吓死我了,不是告诉你要去医院吗?要不是人家把你送进来,你就要英年早逝了,老头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只敢说你电话没电,你赶紧给他回一个,否则我怕他一秒钟就要杀过来。”
“你很吵~”林紫接过顾夏递过来的水,一边揉着耳朵。
“你、你还敢嫌我吵,你知不知道是我保证
你没事,你才能从美国回来的,你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要被整个基地的人追杀,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咱能好好的养养身体吗?”
“知道了。”
林紫应了一身后,直接躺下,将被子拉直头顶,不愿意在听林节啰嗦。
被子里的手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