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半夜敲门的是许厨娘的大哥,今晚他有事耽搁了来接二妹的时辰,结果人没接到,家里也不见人,他一路找遍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无原驿站的所有伙计都出动寻人去了。
直到天亮,人找着了。
许厨娘死在了无原驿站后院的柴房里,浑身衣不避体,下裙染满鲜血,脸肿得极高,满是指印,脖子上也有被掐的指印。
采花大盗又作恶了。
许厨娘死了。
跑堂大哥病倒了,什么原因,只有花问月知道。
因为许厨娘死在后院的柴房,故木棚里的赶尸人被衙门带走了,留下五具原本需要赶回家乡的男尸,怪疹人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冤枉啊!”赶尸人极力否认自己就是采花大盗,看到花问月站在人群里,忙哭着哀求,“这位姑娘可以替我做证,她昨晚来过后院,见过我的,我当时真的在睡觉,如果是因为我在后院,就被认定是采花大盗,那她也来过后院,也可疑吧?”
衙门的捕快无语道“她一个姑娘能是采花大盗吗?你是傻的吗?”
赶尸人愣了愣,又把目标移到了花问月身边的沙貂身上“对了,还有他,他也来过后院,这个人是傻子,而且会术法,力气特别大,他最可疑。”
花问月心当下沉了沉,忙解释道“当时我朋友为了找我,的确往后院那边去了,但是才刚走到后院就看到我了,并没有进入后院。”
花问月的解释在某些人眼里,站不住脚,因为除了赶尸人还有别人看到沙貂往后院那边去了。
她就是原掌柜,原掌柜和店小二异口同声指证道“对,他往后院那边去了,我也看见了。”
沙貂是个低能儿,如果被他们知道他平时有吃精神病药,那他可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世人对精神病患者本就有偏见,刚好又发生采花这种事,一旦被他们怀疑,很快会被定罪,连翻案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想到这一点,花问月顿时心急起来“原掌柜,当时我们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许厨娘当时确实跟我们说话了,可是你也在场啊!
我还记得你说要陪许大姐一起等她大哥,后来因为正鑫道长找你多要一盏纱灯,你就离开了。
为什么后来是许大姐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昵?你没有回来陪她一起等候吗?”
原寡妇顿时沉下了脸“花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几时说过要陪许厨娘等他大哥的?我离开的时候,你们明明还在楼下,谁知道你朋友后来有没有跟着许厨娘出去了。”
“他没有,他跟我一起上楼回房了,我可以做证。”花问月正色说道。
“你是他徒弟,你说的不算,你肯定会包庇他。”原掌柜情绪越发的激动。
许大哥听到这一切,顿时仇怒滔天,一脸暴戾地朝沙貂冲过来“是你,你就是采花大盗,是你害死我妹妹,我要杀了你。”
许大哥趁人不备,拔了捕快的配刀,迅速朝沙貂砍去。
沙貂从头到尾一脸懵圈,根本就不知道大伙在说什么,只知道除了花问月,别人似乎都对他有敌意,这不由让他变得紧张起来,许大哥这一刀砍过来,完全激怒了他。
他聚拢一股灵力于掌心,一个手刀劈去。
“不要!”花问月来不及阻止,沙貂打出的刀光打中许大哥的胸口,他整个人被弹飞,并喷出一口血。
“果然是他,给我拿下采花大盗。”捕快就这么草率地下了定论,抓捕采花大盗。
“你们都是坏人。”沙貂振臂一挥,召唤出闪电形状的光貂剑,哭着喊道,“我要杀光你们。”
“快看,那是光貂剑,他是阴癸宫九大长老之末的白阶沙貂。”有修士认出了沙貂的配剑。
“原来这几个月一直在东临国祸害百姓的采花大盗是阴癸宫弟子,那就不奇怪了,他们阴癸宫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查都不用查了,肯定是他,谁都知道白阶沙貂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傻子,他做这种苛且之事一点也不奇怪。”
捕快很快将沙貂围了起来,玄冥大陆的捕快有正规的武试,没有筑基修为是考不上的,虽然沙貂是金丹修为,但他们人多势众,使用的弓箭又是上等法器,射杀他并不是难事。
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生命只有一条,沙貂可能杀不光他们,但杀死两三个措措有余,谁也不想当那两三个。
“白沙貂,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叫你当场毙命。”捕头厉色喊道,动手前先警告也是例行公事,“这位姑娘,你为何不让开?难道你也是阴癸宫的?”
沙貂几乎快要失控,一双怒目闪起猩红的光,手中的灵力不知怎的,慢慢的散射出绿光,花问月隐约感觉到了可怕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