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临去前曾与奶奶闲聊时提起过,说誉王筹谋多年,浮于面上的实力不过冰山一角。
“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楚墨拍了拍赵飞燕的手笑道“今日找世子过来,是有新的生意要谈。”
“新生意?粮种?”
武淮看着桌上的土豆与红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两样东西他没少听楚墨提起过。
“赵家庄试种的春季品种也早已收获,土豆的亩产高达十五六石,而那红薯,更是夸张的达到了二十二赵飞燕说道。
消息从一开始就被老太君掩盖了。
武淮此刻才知道,亩产竟然如此惊人。
更何况楚墨曾说过,在乾国大部分州府,土豆也好,红薯也罢,都与稻米一样,一年可种两季!
“粮店的事你来操办,种植技术,你找刘能。他知道。”
楚墨又准备做甩手掌柜了。
“你呢?”
“我得准备货源啊。”
楚墨笑道。
武淮“……”
“能者多劳嘛。这次,月利依旧百两。”
楚墨憋着笑。
“不干!”
武淮才不上当。
“你接活,我去找晓茹姑娘,粮店的分润归你自己。”
楚墨继续抛出诱饵。
“粮店收益如何?”
“民以食为天,你觉得粮店收益如何?”
楚墨反问道。
“这倒是……你说的啊,粮店的事,你和晓茹说。”
“放心吧。”
“那我找刘能去了。”
待武淮走后,楚墨脸上的笑再也憋不住了。
“相公莫非又坑了世子?”
赵飞燕瞟了楚墨一眼。
“这粮店啊,相公我其实没打算挣多少钱。至少,头几年是这样。”
楚墨道出自己打算。
“为何?可是因为欧阳家的缘故?”
赵飞燕听楚墨说不打算赚钱后,第一映像便是价格战。
“欧阳家这些年的确太顺风顺水了。”
楚墨想起自己在景、辽时,看到的那些明显出自乾国的粮食,接道“当然,欧阳家只是顺带的。“相公果然狡猾…”
‘可怜的世子。
粮食流通不拽在手里,就如同战时的乾国,囤积居奇者众,偏偏,武沐还拿欧阳家毫无办法。
这里面固然有历史遗留问题,有亲情、利益、王位争夺等等的掣肘,但归根结底还是乾国流通环节的薄弱,武沐初初继位的无力。
楚墨从来不认为一个能在皇位的坐的安稳的人,会是个心慈手软,顾念旧情之人。
世人固有的认知里,商乃下九流。
侠以武犯禁,商以财试法。
而要想打破这些固有框架与既得利益集团,将遇到怎样的阻力,遭遇怎样的困境,楚墨不用想都知道。“相公想什么呢?”
赵飞燕看楚墨有点走神,关心的问道。
“前路茫茫啊。”
楚墨叹息。
“相公,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与轻歌,都支持你。
只是,还望相公在行事时谨慎些,莫要偏激,莫要求全。”
赵飞燕说着,酥手轻抚圆滚滚的肚子。
“公子可是要做父亲的人了,断不可激进,不可一时冲动便置妻儿与不顾。”
顾轻歌对赵飞燕的话深以为然,出声附和。
“放心吧,相公我怎么舍得家中两位如花美眷。”楚墨笑道,“再说了,飞燕可是说过,相公我若是死在外头,隔天就带着轻歌改嫁于人……就是想到这个,死了我也得活回来啊。”
“噗嗤……”
顾轻歌被逗乐了。
“孩子也得改姓。”
赵飞燕忍着笑说道。
皇宫。
垂拱殿。
楚墨边喝茶,边等着。
他其实没什么太详细的计划。
'呦,什么风把英武伯给吹来了?
“皇上莫要操劳过甚。”
楚墨关切道。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不过是被那些人气到罢了。”
“可是税制革新的事?”
“可不是,张宝林那老顽固,伙同内阁两位学士一同递了辞呈。”
武沐声音里倒听不出多大愤怒。
“朕,准了。”
“准了?”
楚墨大吃一惊。
内阁三大学士一同出走,等于六部无首,诸事不遂。
“朕还下了一道旨意。”
楚墨有种不妙的感觉。
“不会与微臣有关吧?”
“还真有关。”
武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