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向后流去,脸慢慢地抬起。连决还以为这男人的脸,会像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样狼狈,没想到这男人横眉俊逸,鼻峰挺拔,眉宇间淡淡忧思,一抬首,一凛眸,神采如随风飘逸,尽显凌然出尘。
苍六激动得嘴唇都止不住哆嗦,可这男人只轻点了点头,便阖上了眼睑,连决更是讶异,这男人淡泊的神色,简直不像一个囚徒,而是一个闭门谢客的君子。
苍六伏在地上,嘴角耷拉着一抽一噎,滚烫的泪珠噼啪成串,颤声道:“沧源大哥,我来了,你老六弟来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你们都恨我!恨我没出息,我也恨自己!”
连决一时愣住了,看苍六心潮澎湃的模样,和那个没心没肺的怪老头简直判若两人,但苍六越激愤,沧源波澜不惊的神情就越显得奇怪,不知怎的,一句话从连决脑海闪过: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