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曼莉左手牵着洛洛,右手牵着迟嬅。
两个孩子很乖很乖,唯有那眼底的忧愁怎么都散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病房才安静了下来。
萧笙心疼地将迟嬅和洛洛牵了过来,耐心询问道:有没有吓到?
洛洛眼眶一酸,强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奶声奶气地说道:干妈,妈咪这是怎么了,她流血了...
洛洛年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迟嬅心疼地摸了摸弟弟的头,这才幽幽说道:干妈,那些人欺负妈咪,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妈咪倒在地上了,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好可怕。
没错,可怕。
就像是数千年之前,那群试图逼死父皇的人一样。
脸上都带着令人畏惧的表情,迟嬅心中一痛,捏着洛洛的手倏地缩紧了几分。
萧笙连忙将两个宝贝环在怀中,低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怕,干妈在这里呢,妈咪也会没事的。
不会有事的。
萧笙这样想着。
十分钟过后,她给洛洛和迟嬅送到了隔壁的病房,末了,担心地说道:要不让刚才的姐姐陪陪你们吧。
迟嬅勉强扯起了一抹微笑摇头道:不了干妈,我可以照顾洛洛的,你们好好照顾妈咪就好。
方才迟嬅就一直坚持,如今她都这么说了,萧笙也只能遂了她的心意。
如果有事情就到胳膊找我们,或者摁那个铃,知道吗?
迟嬅看了看一旁的呼救铃,继而点头道:放心好了干妈,你们也轮着休息一下,不要累坏了身子。
见萧笙走了,迟嬅拉着洛洛来到了床边。
吓到了吗?
语气中是满满的宠溺,迟嬅是真的心疼这个弟弟。
先前被骆霍然用言语羞辱也是,看见迟诺昏倒在血泊中也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强忍着泪水不哭,还挡在自己面前。
迟嬅不知自己是几生有幸,能换来一个这么护着自己的弟弟。
洛洛虽然眼眶红红的,却还是摇头,我没事的姐姐,你没事吧?你没有被吓到吧?
虽然姐姐很强,但是姐姐是女孩子啊。
妈咪告诉过自己,一定要保护姐姐,今天姐姐也一定吓坏了。
洛洛心疼极了,所以他自己坚决不能哭,因为自己现在要是胆子小的话,就没有人能保护姐姐了。
迟嬅的眼睛酸酸的,酸的她心头有些难受。
她强忍着泪意摇头,纤细的小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洛洛的头。
迟诺昏倒在血泊中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对于两个孩子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姐姐,爹地真的消失了吗?他,不要我们了吗?
洛洛忍了好久才问出了这个问题,这都几天了,爹地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难不成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一说起这个,迟嬅心里面就打起了鼓。
难不成,爹地是因为...
姐姐,你怎么不讲话?洛洛奶声奶气地抓着迟嬅的衣角,眼底的晶莹让迟嬅回过神儿来。
她握着洛洛的小肉手,轻声安慰道。
爹地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他还是爱我们的。
听到这话,洛洛的小嘴巴倏地嘟了起来。
那他为什么还不出现?妈咪都怀孕了,还出血了,现在大家都在欺负她,爹地为什么不出来保护妈咪呢?
闻言,迟嬅心中一痛。
她将洛洛拥入怀中,轻声呢喃着。
或许,爹地现在也面临着一些危险...
云雾漫天,整个Z城都被包围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一月处,正是寒冬,外面冷的不像话,在外停着车的窗户上结了一层层冰霜。
一辆辆名贵豪车在路上疾驰而过,给寂静的凌晨增添了几分人气儿。
莫约是三点的时候,床上的人才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水...
迟诺伸出手,哑着嗓子喊道。
萧笙立刻从梦中惊醒,她看着迟诺虚弱的模样,连忙将提前准备好的温水端了过来。
小心点喝。
萧笙扶着迟诺,那孱弱的身子,让萧笙觉得异常心疼。
这才多久啊,迟诺居然瘦成了这个模样。
本来人儿就纤弱,眼下都要成皮包骨了。
也不知她最近是经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杯水见底,迟诺才觉得嗓子好了些,她想要起身,却感觉小腹一阵不适。
我这是怎么了?迟诺对自己昏倒之前的场景还有一些记忆,但是却不清楚。
只记得那些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而自己后背,肚子都疼得不行。
萧笙踌躇几番,继而才轻声道:迟诺,你怀孕了。
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