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抿唇,眼底带着阴郁的浓重。
不对劲。
迟诺给纪凉发了一条消息。
再怎么说这也是骆知航的公司,她让纪凉为了公司查一些资料也无可厚非。
不对,纪凉没有电脑,查不了。
迟诺叹了一口气,只能再一次麻烦厉斯了。
厉斯,麻烦你查一下wIN集团副总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我觉得他有些奇怪。
厉斯很快就回了消息:放心吧,这段时间你有需要就跟我说,我肯定帮你。
迟诺感受到了几分温暖。
虽然厉斯这个人嘴损,可两个人的友谊却是长存的。
谢了,等骆知航回来,我们请你吃饭。
天色已经渐渐地黯淡了下来,偶尔有几只喜鹊飞过,看的迟诺陷入了一阵迷茫。
偌大的城市,却没有骆知航的踪影。
新婚之夜,新郎官行踪不明。
迟诺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须臾,她呼了一口浊气。
外面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马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
这幢如同神话一般的大楼岿然不动,而大楼里面的人,看似光彩,实际上各有各的烦恼。
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因为公司不要求大家加班,所以现在几乎没什么人了。
迟诺喝完了最后一口热水,才慢悠悠地走上了电梯。
叮。
到了三十五楼,电梯忽的就停住了。
迟诺微微一怔,除了66楼的总裁和秘书们,别人是不允许上这个电梯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亮透过了那落地窗射了进来,迟诺双眸微眯,眼底写满了愕然。
居然是,骆霍然。
男人一席白色的西装逆光而立,落日的余晖洒在了他身上,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骆霍然嘴角微勾,一声轻笑淡淡地溢了出来,用那熟悉的声音说着熟悉的话。
嫂嫂,好久不见。
迟诺身形一晃,险些没站住,亏得她握住了旁边的把手才不至于被吓倒。
骆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迟诺扫了一眼35楼的科室,都是普通的员工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部门。
骆霍然见迟诺不说话,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薄凉的双唇噙着一抹笑意,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了嫂嫂?几日不见,就认不出来我了吗?
迟诺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眼下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再加上这是在电梯,她须得小心行驶。
认不出来倒不至于,就是有些吃惊而已。
迟诺摁了关门键,电梯缓缓下降。
见状,迟诺心中却暗自祈祷电梯降落的快一点。
然,骆霍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把所有的楼层都摁了一遍!
迟诺怔然了两秒,当即扯住了骆霍然的袖子冷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骆霍然忽的低身,吓得迟诺松开了他的袖子,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迟诺的眸子写满了警惕,她手中紧紧地握着电话,但凡是骆霍然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绝对会给保安部打电话。
嫂嫂别怕,我只是想跟你单独聊一聊而已。
电梯一层一停,迟诺每一次都期待地看向门外,奈何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平常员工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会有人上来了。
这也是迟诺头一次觉得专用电梯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迟诺放平了心态,眼下骆霍然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她还得小心点才行。
聊什么?聊我们结婚你应该随多少份子钱?
说到底骆霍然也是骆知航弟弟,即便是她再不待见骆霍然,也不至于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份子钱是她该得的。
骆霍然眉峰一转,似是没有预料到迟诺变脸这么快,眼底的阴霾一时间黯淡了几分。
嫂嫂不说的话我倒是忘了,等回去,我就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
迟诺佯装漫不经心的模样笑道:别装太少,毕竟这些年你哥给你花了不少钱,做弟弟的,别太忘本。
迟诺话中有话,骆霍然自然是听出来了。
嫂嫂教训的是,之前是我做的不对,还希望嫂嫂原谅。
这话听着是心意十足,可迟诺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他这是逢场作戏。
不过这样也好,他再虚假一会儿,自己就能离开这里了。
可骆霍然偏偏不如她意,谈过了结婚的份子钱之后,骆霍然又淡淡道:嫂嫂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公司吗?
听到这话,迟诺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公司的副董事长,来公司很正常,没什么可好奇的。
不过你有什么话大可直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丧心病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