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水绿色裙子的小婢女用好奇的眼睛打量着门口的凌寒。她虽然没有见过凌寒,但是能从凌寒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种殷切的温暖。
“请问你找谁?”小婢女刚刚及笄之年,声音悦耳好听。
凌寒摇着手里的面蚕豆道“我找你们家大小姐!”
小婢女道“大小姐去了军营,不知何时回来。”
凌寒一听疑惑道“我娘去了军营?她去那里干什么?”
小婢女听见凌寒的话惊讶道“你说什么?小姐——你娘?她才十六岁,不可妄语,不然我唤家丁打得你满地找牙。”
凌寒哈哈大笑“你口中的小姐可是指寄儿妹妹?”
听到凌寒的话小婢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留园的那位姑姑。她……”
凌寒见小婢女欲言又止,不禁担心的问“她怎样了?她还好吗?现在可在家中?”
小婢女道“她在!你是她什么人?”
凌寒道“我是她的儿子,她是我娘!”
小婢女再次惊讶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私生子……”
凌寒尴尬的看了身后的吕蒙一眼,转过头对小婢女道“是我!”
小婢女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凌寒道“没关系,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小婢女赶紧点点头,展开门把凌寒领进了后宅。
凌寒脚步匆匆,走在熟悉的庭院里都不怎么用小婢女带路。偶尔见到有人擦肩而过他也不打招呼。
路过一片荷花塘边的长廊时,他们三个正好被一拨人挡住了去路。
小婢女对凌寒道“是城主夫人在观赏荷花,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凌寒道“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我不需要回避任何人。”
雍容华贵的城主夫人被两个婢女搀扶着,立在长廊边。池塘里荷花开的正旺,随着旁边一个老家丁不住地把鱼食抛洒入荷塘,一群两三尺长的锦鲤在走廊下的池水间徘徊游戏,争相觅食。
城主夫人很享受这种宁静,还给其中最大个的锦鲤起了个名字叫小猪。
望着“小猪”吃食,城主夫人开怀大笑道“这小家伙太可爱了!你们看它吃的多欢啊!”
“是啊!是啊!”身边的婢女和家丁一片附和之声。
“哎呦喂,谁在这儿瞎挤哪?都踩我脚了!”给锦鲤撒食的老家丁大声道。
凌寒不顾他们的感受,拨开人群径直离去,吕蒙紧随其后。他的举动把小婢女吓得面如土色。
城主夫人面露不悦唤住小婢女“小萍啊,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啊?”
小婢女慌乱跪在地上磕头“禀告夫人,前面那个少年是留园姑姑的儿子!”
城主夫人瞬间面如冰霜“是他?”她甩袖快步离开走廊。
后面几个婢女和家丁追赶不及,一片慌乱。城主夫人走出十几步霍然转身“给我把那只最大个锦鲤捞上来送到厨房。”
老家丁一听疑惑道“不知道把小猪送到厨房要干什么?”
城主夫人冷漠道“清蒸,我今天火气旺,拿它泄泄火!”
老家丁听完一脸懵逼,“小猪”不是夫人的最爱吗?她怎么舍得吃它哪?不过既然夫人下了命令他也只好去执行了。
留园前院子里有一片菜园,精心种出的蔬菜仅供城主的家眷自用。留园的后院有一条人工引来的小溪。小溪底下铺满了白色的鹅软石。溪水潺潺从荷塘流出蜿蜒曲折穿过一小片竹林出城主府注入建水河。平日里府内一些简单的衣物就在溪边的洗衣台前清洗。
留园中间有十几低矮的木屋,已经年久失修。这些木屋都是作为储藏蔬菜或其他换季时多余的闲杂物品所用。
凌寒小的时候记得这里是不曾住过人的。
吕蒙跟着凌寒走进留园,在后院的小溪边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洗衣服。
那女子生的当真如诗文中咏赞的一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明目皓齿,巧呈窈窕之姿。一看就是世家门阀香闺绣阁之名姝,即使她身着裙布荆钗也难掩其倾世容颜。
此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情,衣物和水被她摆弄出说不尽的美感。这情景自然激起了吕蒙少年慕艾之心。
吕蒙痴痴的对凌寒道“以前只觉得最美的女子是在画中,现在才知道最美的女子本身就是一副让人陶醉的画。”
凌寒语气低沉“是啊!她还是那么漂亮。”
吕蒙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前面那个女子。待会见过伯母之后你可要给我介绍一下,认识认识那个姑娘。”
凌寒忍俊不止“那是不可能的!”
吕蒙猴急一般抓住凌寒的手臂道“为什么?难道你也相中她了?”
凌寒道“我从一生下来就相中她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她。”
吕蒙抱怨道“完了完了,你们还是青梅竹马……”
凌寒伸手捂住吕蒙的嘴,打断了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