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颤,从心底里的悲怆,只将宁心瑶也感染的泪眼婆娑。
她能感受到他必是母亲去逝,离开了他很多年,他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才会在最最虚弱的时候希望得到母亲的安慰。
一如现代的她,妈妈去逝之后,每次受人欺负只能躲在角落里哭,再也没有那只温柔的手抚着她的头。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只要听到别人的孩子叫妈妈,只要在书本或者节目里看到这两个字,都会热泪盈眶。
她没有再将手收回,而是顺从的将手贴在他面庞,应了一声,“睡吧,我不会离开你!”
很奇迹的,对方听了她的话,没有焦距的眼睛立时就闭上了,很是听话的睡了过去。
很乖,很乖。
本来宁心瑶入牙城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又是和刘美玉说话,又是地窖躲避,出城什么的,这会子天已经擦黑了。
外面的雨却没有丁点儿小下来的意思,宁心瑶也是有些坐立不安,若雨再不停,这文公子再不醒过来,今天晚上大约只能呆在这山洞里不能离开。
一方面天已经很冷了,这么冒着大雨,外面又可能有追兵,宁心瑶不敢独自出去,另一方面,也不能将这文公子一人扔在这山洞里,好歹对方也是因为救她才这样的。
天完全黑下来,雨也不停,宇文盛人也不醒的时候宁心瑶已经完全绝了回家的心思了,找了个离宇文盛不离不近的地方抱膝坐着,只希望自己能也睡着,再一睁眼天就亮了,一切都过去了。
但是,好景并不长,没过多久,宇文盛又开始燥动不安,宁心瑶只得又过去安慰,却也无甚效果。
想起之前对敌时这文公子突然之间眼睛腥红,又想起每次靠近他身边,自己就会咳嗽,脑补了一大场宅斗剧本后,判定他可能是身体里中了什么毒。
然后,拔开了脖子上的瓷瓶,将它递到了宇文盛的鼻子下面。
既然每次她咳嗽只要闻一下这里面的味道就能缓解,那这里的那粒丹丸一定有解毒之功效。
宇文盛闻了瓷瓶里的味道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鼻息平稳,只是再次握住宁心瑶的手却不肯松开。
宁心瑶想了想,便也没有再将瓷瓶的盖子盖上。
将瓷瓶放在她和宇文盛之间,扒在他的身上睡了。
说实话,她也有些怕黑,又有些冷,这样挨着宇文盛,让她心安一些,可又怕喉咙要咳嗽,这样将瓷瓶打开,也是一搭两好吧。
也不知道是这瓷瓶里的药有舒缓之功效,还是她也确实累了,宁心瑶扒在宇文盛的胸口很快也睡着了。
……*……
天蒙蒙亮的时候,宇文盛便已经醒了。
睁眼看到扒在他胸口睡得正安神的宁心瑶,他怔住。
然后,又发现对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神情更是好看,连忙松开手。
宇文盛身子突然一僵,然后松开手,扒在他身上的宁心瑶便也从梦中惊醒,睁着迷登登的眼睛,双手推着身子坐直。
第一反应,对方不愧是美人坯子,就这么在这种山洞的睡了一夜,醒过来还能这么养眼,也是绝了。
第二反应是看宇文盛的眼睛,见宇文盛醒来眸子里带着光圈,心中一喜,“你终于……醒了!”
终于正常的醒了,可以带着她离开了。
宇文盛却并没有听明白她的潜台词,只是死死的盯着她放在自己胸堂的手不说话。
宁心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坐起身的时候手好像放的不是地方,将手拿开,尴尬的直了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那个……哈哈哈,早上好!”
宇文盛定定的看着宁心瑶,面前的女子虽然头脸并不齐整,甚至还有些脏污之色,可明明装扮这般不堪,脸上却带着夺人眼目的光彩,说话的声音却是腻中带涩,软洋洋暖缓缓的,看来这个晚上休息得还不错。
转过眼眸不再看她,冷冷的问:“你怎么不咳了?”
额~宁心瑶尴尬的咳了两声,“是这样的,自从上次遇到你不停的咳嗽之后,我便去找大夫看了一下,他给我开了种药,我吃了后可以管一段时间不咳嗽。”
“可是,昨天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在不停的咳。”
宁心瑶摸了摸后脑勺,想起许大夫说的那瓷瓶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便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好像昨天晚上到了山洞之后,靠近你又不咳了,说不定是那药效延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