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东西全部断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嘀嘀嘀,又是提示音响起。这次却不是因为仪器,而是他身上的通讯环——有人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
“延哥,你收到消息了没有。”通讯环另外一头传来跳脱的男子的声音:“善抑集团那个游戏崩了。”
“我刚刚从那个游戏里出来,你说我知不知道?”云延活动活动手腕,漫不经心地道。
“啊?延哥你为什么又进去啊?”通讯环另一头的人问道:“你上次不是通过了98关吗?至今还没人破了你的层次记录,估计未来也不会有这个游戏了。这次是调整第99关吗?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最后一句是他象征性补充的,在他眼里延哥无所不能,这游戏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没,还是98关。”云延打开光脑,看着满屏关于善抑集团杀人游戏的报道,选择性回答了男子的问题:“换了一个身份玩罢了。”
“哦好吧。”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接着咋咋呼呼:“善抑集团这件事闹的可大了,游戏可死了不少人……”
云延轻笑了一声,没有说里面死的人几乎都是他动的手:“你应该去查查的,最后一次进去游戏的,都是什么人。”
“啊?我没注意……”
“没注意就算了。”云延不甚在意:“善抑集团做这么大,可不会那么蠢。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清洗,也是一次理智的报复。”
“你早就知道?”男子吸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还进去啊?”
真·大佬。
“我不介意当一次棋子,毕竟这游戏确实足够诱人……也有我,想知道的东西。”云延摩挲着手环,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空。
他第二次进入98层,其实是因为愧疚。
差点无意中害死一个无辜孩子的愧疚。
当时那个游戏规则还是正常的,没有后来的杀人审判。那时游戏进行到最后阶段,他已经推断出了伯爵府小姐就是导致伯爵夫人死亡的人,只需要拿到面具作为证据就能通关。
他在伯爵府小姐的杯子里下了迷药,在她陷入昏迷之际拿走了面具。
那个剂量的药,正常人是不会致死的。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伯爵府小姐有很严重的胃病。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那孩子又不是普通npc,是个正着活着的人的意识。那次游戏里的死亡差点让她现实中的身体也没撑过去。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甚至都可以准备后事了。
善抑集团的老总是那孩子的父亲,虽然父女关系紧张,两人却也是最后的亲人。那做父亲的以为自己女儿撑不过去了,做事似乎也不再顾忌什么,同意了那个清除计划。
就有了那最后一批进入游戏的人,都是或多或少涉及某个组织,必须被铲除的存在。后面涉及的事情太多,他也懒得搞清楚,只是知道手下的亡魂都不无辜罢了。
不过后来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那个孩子创造了一个奇迹。她活了下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原本按照计划,那个游戏不会有人活下来。
听到小姑娘还活着的消息后,也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他再一次进入游戏,以npc的身份见到了她。
他讨厌被人利用,这次却甘心做了一次被别握在手里的刀。
好歹护着的是她。就算补偿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