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件事,也并不是这个少女一个人独立完成的。一族初代传承到她这一代,早就已经不知道传承了多少次了。而她这一族任何时候的任何一个族人所确立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白夜只留下了一抹执念,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抹执念成了她的道,是她这一族的道。那是修行之道,亦是生存之道。而从这道路中,她,她们……亦是知晓了他的为人。
而白夜活到现在,活到今天,早就已经历经万般世事,到了堪破凡尘,甚至是堪破修行之道的境界。一些事情需要用眼睛去看,而另外一些事情,就需要用心去看。
这是他渐渐明悟到的一个道理,而对于眼前之人,明显应该用心,而不单单是用眼睛。其实在这少女用颇为复杂的言语来阐述她心中的想法时,他便已经在渐渐的理解她了。
而到了后来,他在问错了那句话之后,就更是明白,这个少女,有一些地方与他想象中是一样的,而还有一些地方,与他想象中是完全不同的。
“离开了墨土之后,我经历了很多事。”
“我见过很多人,或者说,是生灵们。”
“我的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我曾迷惘,踌躇不前。”
“但是到了后来,我就慢慢的想通了。”
……
白夜带着这个少女,慢悠悠的走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一幕幕光景在这个世界之中显化着,那些光景之中,有的属于洪荒纪元,带有那个纪元独有的恢弘之气象。
而还有的光景,则是属于末法纪元。这个纪元独有的破败之感,还有寂然之感,通通都被白夜给展露的淋漓尽致。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却是也有很多人,都被白夜演化了。
那些人都是白夜曾经遇到过的人,在白夜的内心世界之中,他们在光景中显化,作为他的敌人,作为他的故人……一一显化,显化在白夜和这个少女的面前。
而在整个过程之中,白夜就像是一个出门在外,许久许久都是杳无音信,此刻却突然归家的游子一样,在一字一句的为他的家人讲述着,这些年来,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经历。
“好,好,好——”
渐渐地,无论是白夜,还是这个少女,他们两个好像是通通都没有了对于时间的概念。在过去的时间之中,白夜成了一个讲述者,他在讲着自己的故事,而那少女则是倾听者。
不知不觉间,就连白夜自己都觉得,自己面前的人其实并不是什么蒲公英幻化出来的生灵,而是真真正正的墨卿。他们两个,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弟一样,于此刻叙旧。
然而这个少女到了这一刻却是也不再去诉说她心中的种种念头,因为她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白夜那份心意。直至此刻,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生中最为快乐的自己。
她的所有梦,通通都实现了。而在不断诉说往事的过程中,白夜也发现了,他的心境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这变化倒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变化,而是一种有益的变化。
“白夜他……这是在修行?”
此时此刻,在外面的世界之中,相柳苏黎还有那位老者,通通都在凝视着白夜。距离白夜陷入到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开始算起,大概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那个未知的生灵,始终都在挥动着漆黑的触手向他们发动攻势。不过最为奇异的是,那个生灵从未打破过白夜造就的那道光幕屏障。
尽管它的力量的确可怕至极,可怕到足以让那位相柳一族的族老心惊胆战。可是白夜留下的光幕里,似乎有某种力量,从衍生而出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是这未知生灵的克星。
凝视着那一整个人都被洁白光华所笼罩的青年,相柳苏黎不禁喃喃自语。在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帮助白夜,她也想做点什么。可是在这种情景之下,她是真的没办法去做什么。
所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便一直在修行。她的修为提升的无比之快,至少,和以前的她相比,她的进境速度,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这还是因为她的心中有了目标。
以前的她,心中也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去复兴相柳一族,让相柳一族强大到一定程度,让她的族人们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可那终究是别人为她树立的目标,尽管她后来接受了。
可这,还是有着不同的意义。然而,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所想的不再是相柳一族,而是白夜。因为她现在真的无法回到族中去,但是白夜就在她的眼前。
虽说白夜凭借着他那颇为奇异的手段,有效的遏制住了那个未知生灵的攻势。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那个未知的生灵,它手段恐怖,它现在还在。
相柳苏黎始终都认为,只要这个家伙还存在,事情便不会结束。任何敌人,只有陨落了,不再具有威胁性,才算是真正的解决。这还是白夜告诉她的道理。
所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修行、为白夜担忧,与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