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之后,儿臣在御书房内,曾亲耳听到父皇称儿臣为,逆子……”
说着,泪晶从郏致炫的眼眶里,钻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眼眶,滑过脸颊,直至下巴,滴在了手上。
“母后,你可知儿臣在经过玄火的心魔考验时,见到是谁?”
“那不是别人,正是父皇,从那一刻起,您知道,儿臣的心,有多痛吗?”
瞬间,郏致炫的手开始莫名地颤抖起来,心,也变得格外的疼痛不已,深有感触。
“儿臣自知自己得的是相思心疾,几乎每夜,都遭受那刺骨的锥心之痛。”
“为了不让父皇为儿臣担心,并表面与父皇决裂。”
“可儿臣却万万没想到的是,从那以后,无论卿王发生了什么,都诬陷是儿臣做的。”
心脏处的疼痛,让他闭声痛哭了起来,泪汪汪地往外流。
“母后,儿臣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到儿臣无法呼吸,呵……”
相思心疾又开始发作了,郏致炫的心,等同万箭穿心一般,让他无法呼吸。
一股热劲,冲向了喉咙,让脖子通红得爆出青筋,眼眶露出血色。
脸上也出现了树枝状的青筋,郏致炫紧抓着自己的心脏,疼得跪了下来。
心脏之处的剧痛,开始加烈,让郏致炫痛不欲生,仿佛身处万锥的牢狱之地。
身受这样的痛处,慢慢地,郏致炫感觉全身乏力,手脚失去了知觉,他便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紧接着,郏致炫吐了一口鲜血,用最后一口气力,爬了上去,双手支撑着,靠在冰棺旁,坐了下来。
“母后,儿臣倦了,也乏了,儿臣真的好想……好想跟您一起躺在里面,不理一切世事,那该有多好啊!”
“即便您那里既寂静又寒冷,只要有您在,儿臣不在乎。”
瞬而,唇色发灰,连目光也变得迷茫,郏致炫的嘴边留有一丝血迹,虚弱地靠在冰棺旁,有气无力地叹道。
“可是,儿臣不能死,儿臣还要救两位哥哥,还有她……”
“不过,儿臣曾给父皇许下过的承诺,今后定然……做到。”
郏致炫带着虚弱地带着喘气声,虚弱地瘫在了冰棺旁,侧着头,歪着脖子,慢慢地昏迷了过去。
此时,冰棺中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又寒冷的气流,化作一股蓝色的风。
而围在冰棺外的白莲花,变了色,变成了红色,红花瓣,渐渐地自动飘升了起来。
随着蓝风的指引,旋即在冰棺的上方,渐渐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花球。
而后,红色花球随风飘散,一片片红花瓣,从半空中,慢慢地散落了下来。
落在了白莲花上,瞬间恢复了原状;而落在郏致炫身上时,却渐渐消失了去。
没过多久,郏致炫就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了双眸,眼前一片迷茫。
顿时,一片稍带着粉色的莲花瓣,落在了郏致炫的左肩上。
“对不起,母后,是儿臣方才失态了。”
恰好,他发觉了,就将花瓣紧捏在手里,喘着微弱的气息,弱弱地道。
那只乏力的手,轻轻地抹过脸庞,又抚摸过额角的虚汗。
嘴角,微微地露出一丝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稍稍地拭干了去。
“今日,儿臣状态不好,就先回去了……”
起身时,他踉跄了一下。
一转身,抚摸着冰棺的表面,微笑地朝着冰棺中的母后,停留了一小阵,便离开了。
刚走出玄陵没多久,就遇上了勤王与勤王妃。
他们发现郏致炫走路时,摇摇晃晃的,好似即将要摔倒一般。
精神还有些恍惚,状态,对比往日见到的他有些不同。
勤王见郏致炫这般,立即做出要扶他的手势,关心道“七弟,你怎么了?”
“没事。”
郏致炫稍稍地挥了挥手,托着沉重的脑袋,酿酿跄跄地走着,衰弱而沉声道。
“需不需要皇兄派人送你回去?”
望着郏致炫即将要摔倒的模样,勤王有些担心,担心他会在路途中晕倒,关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好。”
说着,郏致炫托着低沉而绵长的喘气声,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瞧着郏致炫那摇晃的身影,勤王的眼眶。渐渐通红了,他本想帮郏致炫,可却又无能为力。
勤王心里觉着,若自己要能再强些,就不用让他背受这样的痛苦了。
过了一刻钟后……
御王府,书房。
郏致炫踉踉跄跄地进了门,孙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扶了去。
扶着他走到床边,更衣,脱鞋,平卧在床上。
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后,郏致炫从睡梦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