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脊髓损伤病人,有些人宁愿重新瘫痪,也不愿承受那种火烧、电击、针刺般的持续性疼痛。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个指标,”韦伯说,“既能证明感觉通路在恢复,又不会给m7带来痛苦。”
“触觉,”伊娃立刻接话,“触觉通路和痛觉通路在脊髓背角是分开的,但它们的恢复时间窗相近。如果我们能证明m7的触觉也在恢复,而且恢复时间点吻合,那就不需要依赖痛觉数据。”
“触觉怎么测?”莉娜问。
“用棉花,”弗里茨再次开口。
这一次没有人笑,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弗里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甚至有些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棉花?”杨平转过身看着他。
“对,棉花,”弗里茨走到m7的笼子旁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棉球,“轻轻碰它的皮肤,它要是能感觉到,会有一个很轻微的反应,皮肤会颤动一下,或者肌肉会有一个微小的收缩。这个反应太弱了,人眼很难判断,但用高速摄像机能捕捉到。”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曼因斯坦好奇地问。
弗里茨低下头说:“我研究过……”
“那就用棉花,”韦伯说。
触觉测试在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弗里茨把m7抱到软垫上,用一条柔软的毛巾盖住它的眼睛,让它看不到刺激的来源。然后他用一根细长的棉签,前端沾着一个蓬松的棉球,从m7的足背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足背、踝部、小腿、大腿、腰部、腹部、胸部。
m7的反应被两台高速摄像机同时记录,一台从侧面,一台从上方。韦伯把帧率调到了每秒一千帧,这样任何微小的肌肉颤动都不会被遗漏。
实验越来越复杂,范围越来越广,杨平需要更多的数据,他要在这些数据里找到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