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5章 重量级医疗组(2/3)
白的金属。他看见孩子们,慢下车子,从药箱里摸出几颗话梅糖,分给每人一颗。“杨爷爷,您尝尝这个!”羊角辫女孩举起刚采的菊花,“可香啦!”杨德明剥开糖纸,含住话梅,酸味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笑纹里盛满晨光:“嗯,酸得精神。”他目光扫过孩子们沾着露水的头发、通红的脸蛋,最后落在陈老师提着的竹篮上,“采菊花?”“李校长说,要夹进新课本里。”陈老师答。杨德明点点头,没多问,只从摩托后斗里抽出一把小铲子,弯腰,在路旁松软的土里挖了几株带根须的野山菊,根上还裹着湿润的黑土。他把花递给陈老师:“拿回去,种在教室窗台。活的,比干的强。”陈老师双手接过,那几株小花在晨风里轻轻摇曳,细小的根须上,泥土簌簌落下。上午九点,全校师生齐聚操场。李校长站在主席台前,手里没有讲稿,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1987年的杨家村小学,三间土坯房,屋顶盖着青瓦,墙皮斑驳,一群孩子蹲在泥巴院子里写作业,其中有个瘦小的男孩,正侧着头,把耳朵紧紧贴在一块小黑板上。“同学们,”李校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沉静而清晰,“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一个秘密。”孩子们立刻挺直脊背,连一年级的小豆丁也屏住呼吸。“这个秘密,藏在这张照片里。”他举起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后来成了医生,再后来,成了你们课本上写的‘杨平教授’。可你们知道吗?他第一次解剖青蛙,是在咱们学校后面那片稻田边。他用铅笔刀划开蛙腹,手抖得厉害,差点割破自己的手指。他第一次给病人打针,是给自己妈妈打——因为妈妈发烧,他不敢请别的医生,就咬着牙,照着医书上的图,一针扎进妈妈的手臂。他扎歪了,妈妈没哼一声,只摸摸他汗湿的额头,说:‘平儿,手别抖,心要稳。’”操场一片寂静。风拂过新栽的桂花树,落下几点细碎的金黄。“所以,”李校长合上笔记本,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这所学校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崭新的游泳池,也不是恒温的教室。而是你们此刻站在这里——脚下踩着家乡的泥土,心里装着自己的好奇,眼里映着真实的阳光。杨平哥哥没走远,他就住在你们每一次举手提问里,住在你们解不出数学题时皱起的眉头里,住在你们看见蚂蚁搬家时蹲下去的那个瞬间里。”话音落下,操场依旧安静。忽然,一年级队伍里,那个昨天怯生生站在操场边的小男孩,高高举起手,声音清脆得像敲银铃:“李校长!我昨天……我昨天看见一只七星瓢虫,它背上有七个黑点!我能把它画下来,贴在教室墙上吗?”全场哄笑。笑声里,李校长用力点头:“能!当然能!而且,从今天起,咱们每个教室都要设一面‘好奇墙’——谁发现了一只特别的虫子,谁听见了奇怪的鸟叫,谁数清了云朵的形状,都可以画下来、写下来、贴上去!让整座学校,变成一本永远写不完的书!”掌声轰然响起,惊飞了栖在桂花树上的几只白鹭。它们振翅掠过教学楼顶,翅膀划开澄澈的蓝天,飞向远处连绵的青山。中午,刘慧芳提着个竹编食盒来了。盒子里是刚出锅的艾粿,碧绿油亮,散发着清苦的香气。她没进教学楼,就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铺开一块蓝印花布,摆上小竹凳,招呼老师们来吃。几个年轻女老师围过去,一边嚼着软糯的艾粿,一边听她讲杨平小时候的事。“他七八岁就会擀面皮,”刘慧芳笑呵呵地捏着一个艾粿,“我揉面,他擀,擀得圆圆的,薄厚匀称。我说,以后当厨子也饿不死。他说,妈,我想当医生,把村东头瘸腿的阿公治好。”她顿了顿,把最后一个艾粿放进陈老师手里,“可他不知道,阿公的腿,是小时候摔断了没及时接好,骨头长得歪了。那时候,咱这山沟里,连X光机都没有。”陈老师捧着温热的艾粿,喉头微哽。下午放学,孩子们背着书包涌出校门。那个采菊花的羊角辫女孩跑到校门口,把怀里一直护着的几朵新鲜野山菊,轻轻放在“杨平小学”那块石碑基座上。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这时,一辆沾着泥点的旧皮卡,沿着新修的柏油路缓缓驶来。车停在校门口,驾驶室门打开,跳下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头发乱糟糟,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人扛着工具箱,一人抱着一摞图纸。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径直走向李校长,嗓门洪亮:“李校长!黄总让我来的!‘好奇墙’的设计图,我连夜改好了!”李校长一愣:“你是?”“我姓吴,吴建民,以前跟黄总跑工地的,现在自己带班子!”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小锤子,又指指教学楼外墙,“您瞧见没?我早上绕着楼转三圈,琢磨透了!每间教室外墙,留一米宽的空白砖面,不刷漆,就用原色青砖。孩子们想贴什么,直接用糯米浆糊上去!环保,牢固,还防水——我试过了!”他蹲下身,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小陶罐,揭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稠浆:“祖传的方子,加了山茶籽油和艾草汁,粘性好,不伤墙,明年春天还能长出小草芽!”李校长怔住了。他低头看着那罐糯米浆,又抬头看看吴建民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脸,忽然想起杨德明昨天挖野山菊时说的话——“活的,比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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