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终于抬起头,“这种事情不需要顾忌媒体,如果他们是客观的,对我们自然有利,如果他们失去客观,那我们为什么要顾忌他们?所以我们完全不用考虑这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们必须这样做。如果今天不制止这些盗用者,明天就会有更多患者受到伤害。那些在美国、英国、日本接受伪治疗的人,他们相信的是‘系统调节理论’这个名字。我们有责任保护这个名字不被滥用。”
徐志良郑重地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七点,唐顺跑来汇报美国线的重要进展。
“教授,加州医疗委员会同意紧急听证!”唐顺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我们的律师提交了那家医学中心的完整证据链,包括他们盗用我们论文的对比图、五名患者的伤害记录、以及内部邮件显示他们明知风险却隐瞒的事实。委员会认为这已构成严重医疗过失和欺诈,已经启动吊销执照程序,并移交地方检察官。这次罗伯特、约翰内森、伍德海德、格里芬……很多人全力以赴帮助我们取证。”
“患者伤害的具体情况?”
“最严重的一例是位六十岁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唐顺声音低沉,“那家中心给她用了超大剂度的所谓免疫调节剂,结果导致急性肾损伤,现在需要每周三次透析。”
杨平闭上眼睛。科学被扭曲、被简化、被变成伤害人的工具,这是每个科研工作者最深的恐惧。
“警方立案了吗?”
“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已经受理,正在组织大陪审团听证。我们的律师说,这种涉及专利盗用和患者伤害的案件,一旦定罪,刑期会很重。”
上午九点,宋子墨报告英国线传来消息。
“英国医疗监管机构GmC的反应比想象中快!”宋子墨说,“那家医学中心根本没有注册医生,所谓的‘治疗师’只有按摩师执照。他们盗用我们的理论包装自己,收取高额费用。GmC已经联合警方突击检查,查获了大量伪造的医疗记录。”
“有患者伤害吗?”
“确认三例肝损伤,其中一例需要肝移植。”宋子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更可气的是,当患者出现问题时,他们告诉患者这是治疗起效的排毒反应,让患者继续接受治疗,直到送急诊。”
杨平握紧了拳头。无知加贪婪,这是最危险的组合。
“警方怎么说?”
“伦敦警方已经以‘严重人身伤害和欺诈罪’立案,中心负责人已被限制出境。GmC还在调查他们是否涉及更多受害者。”
上午十一点,张林的日本线有了突破。
“厚生劳动省动手了!”张林几乎是冲进办公室,“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工厂被突查,发现他们的系统调节制剂根本没有任何活性成分分析,就是普通维生素混合剂,警方还发现他们伪造临床数据,声称‘93%的有效率’完全是编造的。”
“患者方面?”
“十二名患者,包括其中一名儿童患者耽误了正确的治疗。”张林把材料放在桌上,“东京警视厅已经逮捕了公司负责人,罪名是‘业务上过失伤害罪’和‘欺诈罪’,这在日本刑法里都是重罪。”
三线并进,全部取得实质性进展。但杨平没有时间庆祝,他立即召集团队,让唐顺向诺贝尔委员会提交正式报告。
下午两点,杨平去看乐乐,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眼睛恢复了神采。
杨平检查乐乐的最新数据,炎症指标下降了40%,代谢谱接近正常范围,免疫细胞亚群比例显著改善。最令人鼓舞的是,那些导致血管炎的自身抗体水平大幅下降。
下午三点,卡尔森教授直接打来了电话。
“杨教授,报告收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通话都要严肃,“委员会紧急会议刚结束。我们咨询了法律顾问和医学伦理专家。”
杨平安静地倾听。
“委员会的结论是:投诉方提供的病例,经核实,确实与贵团队无关,而是第三方机构盗用和歪曲贵团队科研成果所致。这种行为不仅违反了科学伦理,在三国均已涉嫌刑事犯罪。”
她停顿了一下:“因此,委员会决定:以委员会的名义发表声明,谴责这种盗用科学名义伤害患者的行为,并支持通过法律途径维护科学诚信。”
杨平感到肩上的重压骤然减轻,但声音依然平静:“谢谢委员会的公正判断。”
“不,应该谢谢你们的勇气。”卡尔森教授罕见地流露出个人情感,“在科学界,很多人遇到这种事会选择私下解决,怕惹上官司,怕影响声誉。你们选择了最难但最正确的路,用法律保护患者,用行动划清科学的边界。”
她最后说:“委员会将在声明中明确一点:诺贝尔奖表彰的是科学的探索精神,但这种精神必须建立在伦理和责任的基础之上。你们团队展现了这种责任。杨教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