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她与师父的最后一次对话。
那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她杀了万象门三名外出的弟子,取了他们精血和怨念带给自己的师父。
“幽言,你回来了?”老者沙哑着嗓子说道。
“师父,你要的东西,我都替你取来了。”幽言将盛了精血的葫芦递给了他。
老者接过葫芦,打开塞子凑近鼻孔嗅了一嗅,笑道“不错不错,是好东西。”
“不过,今日为师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个。”老者打量着幽言和蔼道。
他越是这样,反倒让幽言越是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两步,故作镇定地问道“师父还有什么事要让徒儿去办吗?”
“其实在你加入师门的第一天起,为师就告诉过你,从今日起,你和你的一切都是属于为师的,你可还记得?”、
“徒儿不敢忘。”
“那师父让你今日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可好?”
“师父但有所命,幽言万死不辞。”
“为师不会让你去死的。”老者道,“你只要……”
“师父,徒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父应允。”幽言打断了他的话。
老者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说吧。”
“师父平生好赌,徒儿也想和师父赌上一局。”
“哦?”老者有些惊讶,“你想和我赌什么?”
“自由之身。”幽言道。
老者笑了笑“你想要自由?”
“是的,师父。”
“想要自由可以,但你总得拿出等价的筹码。”老者慢悠悠地说道,“你别忘了,你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师父说得没错,我的确拿不出等价的筹码。”幽言道。
“你既然拿不出,又何必要开口呢?”
“我想赌一下,师徒这十数年的情分。”
“鬼道本无情,何谈情分?”
“鬼道无情,鬼修却有情。”幽言道。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应该最了解我的为人。”老者轻笑了一声,“你说呢?”
“师父的确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无情的了。”幽言顿了顿,“不过越是无情的人,有的时候反而越是多情。”
“可你也应该知道,你师父这辈子还没有赌输过。”
“既然师父没有输过,那又何必在意和我再多赌这一次呢?”
“徒儿,你不必用激将法,我答应和你赌,不过需要与自由等价的筹码。”老者道。
“师父想要什么筹码?”幽言问道。
“什么筹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答应。”老者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答应。”幽言沉声道,“那师父是同意与我进行这次赌约了?”
“没错。”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下一刻他的双手冒出幽黑色的火焰,再接着是手臂和躯干。
老者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地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
幽言冷漠地望着不断痛苦哀嚎的老者,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是誓言之火,师父打赌输了,自然要被此火吞噬。”幽言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我……不还……没有……与你赌吗?”被焚烧的疼痛让老者每说出一个字都是一种煎熬。
“师父你忘了吗,前几日你吃醉酒,我对你说师父要是你和我打赌输了,会怎么样?”幽言轻轻地笑着,“你亲口告诉我说,要是你打赌输给我,就宁愿死掉,但你是不会和我打赌的。”
“誓言……之火……需要媒介,你是……何时……在我身……上种下的?”
“师父,你的记性好差,就在刚刚,你还夸我呢。”幽言道。
老者低下头,看着手中依旧攥着的葫芦,恍然大悟。
只是一切都晚了。
老者在黑炎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个储存宝物的百宝袋,以及那一葫芦精血。
幽言走上前,捡起了两样物品,她收好百宝袋,将葫芦里的精血倒在地上,随着暗红色的血液流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浅黑色气体缓缓地飘了出来。
“誓言之火需要以充满怨念的鬼气为媒,这还是当初师父你教给我的。”
就在幽言即将落地前的一瞬间,回忆画面戛然而止。幽言猛地睁开眼睛,轻轻用手掌一撑,便轻巧地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幽言施展起鬼术,四周的景物扭曲变形,最后出现了一处幽邃的洞穴。
幽言掌心捧起一团黑色的火焰,走进洞穴。洞穴的尽头,摆放着一张天然形成的石桌,桌子上放着的,正是她师父身上带着那个百宝袋。
幽言将盛放过四灵兽血液的瓶子重新放了回去,轻声道“虽然用了一些,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瓶子我还给你,从今日起我不会再来这里了,师父。”
“女神仙,你还会回来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