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去哪里?”
“东海?或许吧。”妖妖轻声道,“谁又说得准呢,走到哪里算哪儿吧。”
“那谷主他羽化成功了吗?”
“没有,那枚灵桃是相柳的鳞片所化。”
“那谷主他可有危险?”
妖妖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我觉得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沈弃疾苦笑一声“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诛仙剑的威能太过恐怖了,即便只是一道投影,也足以重创所有人。”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沈弃疾缓声道,“是后悔不自量力地跟着鬼灵子大战正派,还是后悔踏上修仙之路。”
“都有吧。”妖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我看过了你的记忆。”
“哦。”
“在你的记忆中我看到你的心愿是出仕为官,造福天下。”妖妖道。
“地方为官,造福一方;一朝为君,一朝盛世;登仙之后,福祉可遗万代。”沈弃疾道。
妖妖微微一笑,说道“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书生意气,理想丰满。”
“你是在夸我吗?”
“当然,我夸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可呢?”
“你终于肯相信了?”沈弃疾激动道,却不慎牵动了身上的伤,引得一阵咳嗽。
“记忆不会骗人的。”妖妖道。
沈弃疾伸出手,想去摘下妖妖的面纱,却被她后退一步闪开了。
“我现在不好看,还是不要看了。”妖妖道。
“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沈弃疾坚定道。
“那就让我永远保持你记忆中的模样,好么?”
“这是当然。”沈弃疾道。
长久的沉默。
“我们去东海生活吧?”妖妖打破了沉默,“修一座茅草屋,在屋子前面种一棵桃树,看它开花结果。”
“都好,随你喜欢。”沈弃疾道。
“或许我们都等不到它开花结果了。”妖妖轻笑一声。
“没关系,不论我们能不能等得到,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沈弃疾眸子满是希望,“我相信。”
“我也相信。”
鬼谷内,思空几人找到幽言的时候,他面色惨白,气息有些虚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几位掌门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幽言问道,面无表情。
“这几日我们几位仔细的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我们虽与贵谷修行理念不同,但大家都是人族。如今妖魔横行,我们应该摒弃成见,一致对外。”青木道人说道。
华汤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对。
幽言冷笑一声,说道“朔月之日,我鬼谷一战死伤超过九成,还多亏了两位前辈手下留情,没有灭我满门。”
“惭愧,的确是我们下手太重,我和思空大师一定会想办法弥补鬼谷的。”青木歉意道。
“大师也是这个意思吗?”幽言问道。
“佛祖慈悲,还望谷主以天下苍生为念。”思空道。
“那么请问大师,何为苍生?”幽言反问道,“我鬼谷死在诛仙剑下的弟子可也是天下苍生?”
思空哑口无言,青木连忙说道“此间事了,我们一定会亲自为鬼谷正门,从此鬼谷门人也将成为正道中的一员,再也不必东躲西藏。”
“听起来倒真是不错的恩典,那是不是要我替死去的那些弟子感恩戴德地叩谢呢?”幽言反讽道。
“幽言,你别蹬鼻子上脸,青木道人如此好言相劝,你却如此不识抬举。”华汤怒斥道。
“话都让你们说了,理也被你们占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幽言耸了耸肩继续道,“不知几位给我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是想让我做什么事呢?”
青木和思空相视一眼,青木对幽言道“如今我和思空大师都被困在鬼谷不能离去,而相柳很可能以及出现在扶桑寺或者凌霄峰,一旦它打开穷奇的封印,甚至魔族的封印,则必至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几位是想让我出去给你打探一下消息?”幽言道。
“以谷主的境界,借助我们两派的护宗阵法,想来拖住相柳不成问题。等一个月后的朔月之日,我们便可离开,到那时大家再联手消灭相柳。”青木道。
“合着我不仅仅只是斥候,还是各位的打手。”幽言毫无感情地笑了一声。
“谷主是同意了吗?”青木满脸期待地问道。
“我,拒绝。”幽言冷声道。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华汤怒斥道。
“华掌门稍安勿躁。”思空禅师安抚下华汤的情绪,继而对幽言说道,“谷主,相柳乃上古凶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还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
“既然大师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拒绝。”幽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