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被忧虑和痛苦纠缠早已让陈思若身心俱疲,全凭这一口气吊着,才能保持着清醒,这一口气松了之后,她只觉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妹妹的怀里。
华汤和思欲禅师相视一眼,皆面露感慨之色,思欲道“佛祖慈悲,既然陈姑娘的伤已无大碍,我们也可以启程了。”
华汤强撑着站起身来,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不过并不影响赶路,况且,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江州城,找一处清净之地,仔细研究灵桃的奥秘。
于是华汤和思欲禅师各自施展法术,华汤将陈思若放到一团他用灵力凝聚的云朵上,思欲禅师则是将一串佛珠放在陈思璇的掌心,随着佛号声响起,那一串念珠闪过一道金光,陈思璇便消失不见了。
华汤感慨思欲禅师的佛法高深,思欲禅师则是对济世堂的腾云丹格外感兴趣。
“大师既然喜欢,这几颗腾云丹我便送给你了。”华汤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汉白玉瓶,将它递到思欲的手里。
思欲倒也没有拒绝,而是从袖袍里摸出一小串佛珠递给华汤。
“这一串佛珠,是用扶桑寺中那棵上古时期便已经开始生长的扶桑古树之木雕刻而成的,我亲自替它开过光,并吟诵了九百九十九遍金刚经。”思欲禅师介绍着佛珠的来历。
华汤毫不客气地将佛珠收了起来,笑着说道“大师送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又岂有不要的道理?”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突然掠过天地,华汤脸上的笑容转瞬间便消失不见,思欲禅师面色凝重地望向空荡荡的远方,沉声道“佛祖慈悲,既然来了,那不妨就现身吧。”
“哈哈哈。”随着一声清朗的笑声,无尽的黑色烟雾骤起,从四野环笼过来,四人如同困兽一般被笼罩在漫天的黑雾间,一道道身穿黑色斗篷,被兜帽的阴影遮住了面容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走来。
发出笑声的那个黑袍人又朝着几人走了几步,他缓缓地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年轻的面庞。
他
这是一个看年纪不过刚刚二十几岁的少年,他身材矮小瘦削,眉眼清秀,鼻梁挺拔。一双红唇鲜艳得如同刚刚饮罢鲜血,与一张苍白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就仿佛积雪压枝的一点红梅。
“两位前辈,在下鬼谷谷主幽言,今日冒昧打扰,还望两位见谅。”清秀男子的声音很清脆,如同空谷落泉敲击在青石上的回响,令人听起来心旷神怡。
“佛祖慈悲,昔日听闻鬼谷谷主为人狠辣,杀人如麻,原料想是一位粗犷的汉子,今日一见,却竟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实在是出乎预料。”思欲禅师说道。
“原以为扶桑寺的大师,理应不被红尘万象蒙蔽双眼,以佛眼看人,以心眼观世,今日一见,竟也是以貌取人之徒,着实令本座不曾想到。”少年笑道。
“檀越所言甚是,老僧受教了。”
“大师客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说小子,你今天兴师动众地拦下我们,肯定不是只为同大师闲聊的吧?有什么事就快说!”华汤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幽言冷冷地看了一眼华汤“我道是谁,原来是济世堂的华汤掌门。”
“小子,你认识我?”华汤有些惊讶。
“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幽言不冷不热地说道,“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本座此番前来,的确不是为了和大师闲聊的,只是听闻两位前辈偶得一件天地至宝,想要同二位打个赌。”
幽言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赌注嘛,便是那枚灵桃。若是我赌赢了,两位便留下灵桃。”
幽言眯着眼扫视过两人,继续说道“而我要是赌输了的话,就请两位留下灵桃以及自己的性命吧。”
“黄口小儿,竟然如此狂妄,今天我便替你家长辈收拾了你。”华汤怒目圆睁,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枚五色的丹药吞入腹中,下一刻,他浑身上下迸发出强大的灵力。
幽言面色一寒,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
在所有人看来,他都是抬脚走了一步,而下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华汤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折扇,抵在了华汤的咽喉上。
此先华汤暴涨的灵力,也如同装满了水又被人戳破了的水囊一般,尽数流散,漆黑的雾气顺着精致的扇骨缠绕在华汤的脖子上,他似乎在一瞬间便苍老了十多岁。
“前辈,你违反了规则,本座不杀你,不过要废掉的一只手臂。”幽言话音刚落,便听到华汤一声惨叫,只见黑雾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爬满他的左臂,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如同正在飞速枯死的多肉植物,华汤不愧是天底下最好的医者,一眼便看出这些黑雾会不断地吞噬自己的血肉。于是当机立断,立掌成刀,自己将枯死的手臂斩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这次赌局呢?”幽言打开折扇,扇开扇合,他已回到原处,速度快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