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只是轻摇着头,说道“我只知道她还活着,但我并不懂如何救人。”
“救人。”陈思若重复地念叨着这两个字,似乎只要不停地念着,这两个字就可以活过来,变成一个精通医道的医者。
医者,华汤掌门不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医者吗?
陈思若一把抹掉眼泪,一边在心中暗骂着自己是个蠢货,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华汤跑了过去。
“华掌门,求您救救我的妹妹,济世堂的规矩我懂,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接受。”陈思若看着华汤脚旁李玄天的尸体,也顾不了许多,直接跪倒在地。
华汤却好像没听到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灵桃,眸子里漾满沉醉之色。
“华掌门,陈姑娘在同你讲话。”思欲禅师提醒道。
华汤这才回过神来,一脚踢开李玄天的尸体,俯下身子扶起陈思若道“陈姑娘,你是想让我救令妹对吧?”
陈思若连忙点头道“只要可以救她,即便是华掌门要我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我也愿意。”
华汤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就当我三年的学徒吧。”
陈思若有些惊讶,旋即连忙点头道“谢谢华掌门救命之恩。”
妖妖情不自禁地走到浑身是血的蒹葭身旁,缓缓地蹲了下去。
木玉一言不发地站在妖妖身后,他看着血泊中气息全无的蒹葭,眼眸里盈满复杂的神色,几许怅然,几许忧伤。
妖妖看着蒹葭惨白的脸颊,润若桃花的双唇如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她的心里莫名一阵刺痛。
妖妖大口地喘着气,那阵疼痛让她几乎就要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了过来,手指抚过蒹葭身上渐渐干涸的伤口,突然,那颗幽蓝色的梦珠从她的怀里滑落,妖妖伸手去抓,却只握住虚空中的一片寂寞。
她情难自抑地干咳起来,一口心血涌上喉头,一滴滴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梦珠之上。
心血顺着梦珠上的裂缝渗了进去,一阵幽蓝色的流光涌动,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缝隙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合拢,最终恢复如初。
妖妖捡起梦珠,她转头望向身后的木玉,却发现木玉正在满含深情地望着她。
妖妖站起身,对木玉说道“他死了。”
没有一丝感情的陈述语气。
木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如既往地凝望着妖妖。
“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妖妖问木玉,却更像是问自己。
“我不知道。”木玉低下了头,“他被戮仙刃刺了那么多下,也许只有仙人才能做些什么吧。”
“哪里可以找到仙人?”妖妖问。
“这个世上已经有一百年没有羽化飞升的仙人了。”木玉说道。
“既然这个世上没有仙人,那这个世界之外总该会有吧。”妖妖喃喃道。
“妖妖,我知道你很难过,可先不说你能否找到仙人,即便是找到了,你又凭什么来让仙人帮你?”
妖妖没有回答木玉的问题,她捻了个法术,一片黑色的烟雾便将蒹葭包裹起来。
她一挥手,蒹葭便在雾气的包裹下,漂浮在与她平齐的位置。
“妖妖,不冷静一些。”木玉嗓音有些沙哑。
妖妖没有理会他,带着蒹葭朝着未知的前方踽踽而行。
木玉没有办法,只好跟在妖妖的身后,一如昔日在中州城里的那段时光,她走在落雪的大街小巷,而自己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护她周全。
“你不必跟着我。”妖妖头也不回地对木玉说道。
木玉苦涩一笑,说道“小爷只是与你同路,懒得走在你前面罢了。”
“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又怎么能说是和我同路?”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小爷不知道?”木玉反驳道。
“因为,连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妖妖垂下头,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停下来。
“无妨,不论你去哪儿,我都和你顺路。”
两人陷入长久地沉默。
“木玉。”妖妖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嗯。”
“你能给我讲讲,之前的故事吗?”妖妖虽然依旧不曾回头,但讲话的语气却多出了些许的温度。
“你和我的故事吗?”木玉问道。
妖妖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和我的故事,我和他的故事,还有你和他的故事。”
“只要你愿意听,我可以给你讲三天三夜。”
“为什么是三天三夜?”妖妖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一周,一个月,一年?”
“因为,往后的余生还很长。”
妖妖停下脚步,第一次回过头来,冲着木玉展颜一笑“既然余生那么长,听一年过去的故事又有何妨?”
“我只是想让妖妖不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