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动闸门升到一半时,警察们想象中手持自动枪械的悍匪并没有出现,出现的反而是一群如惊弓之鸟的民众,一个个乱喊乱叫地冲向警察,语无伦次地述说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警察都听傻了。
什么八个匪徒,什么英雄挺身而出,什么英雄击毙了全部的劫匪。
一时间,警察们脸皮抽搐,感到无比地荒诞。
到底是北区公安局一把手,钟擎宇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果断吩咐持枪干警冲入大厅内控制现场。
一分钟后。
“报告局长,里面安全,发现八具尸体和若干惊吓过度的群众,请求医护人员进场救治伤员。”
听到对讲机里的汇报,饶是钟擎宇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感到一头雾水。
急忙稳住心神,钟擎宇调遣早已等候一旁的医护人员进场,一边向上级汇报情况,一边大步走入营业大厅内。
刚进入门口,突然一道身影就冲到自己面前,吓得钟擎宇差点举枪。
这个不速之客赫然是那个死里逃生的年轻少妇,只见少妇一脸愤怒地瞪着他,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钟擎宇楞了下,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被人用这种语气对待了。
“女士你好,我叫钟擎宇,是北区公安局局长,也是这次案件的临时指挥。”钟擎宇压抑住心中的不爽,尽量用平缓地语气说出自己的职务和名字。
“我们纳税人每年交那么多钱就是养了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就死在劫匪枪下?你们就在这样来保障我们的人身安全的吗?如果不是那位先生不顾自身安危救了我,不光是我,很可能所有的人质都无法幸免!你们如此尸位素餐,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肯定要找陈天明局长讨个说法不可!”少妇越说越激动,姣好妩媚的容颜几乎扭曲。
钟擎宇被训得目瞪口呆,差点就忍不住爆发,最后还是强忍住,毕竟只是个弱质女流,而且刚刚经历过极大的惊吓,情绪失控也是在所难免的。
突然间,钟擎宇敏锐地抓住少妇话语中的一个关键信息,急声问道,“等等,你是说有人单枪匹马击毙了八个匪徒?”
“没错,就是那位先生,多亏了他,在匪徒准备开枪杀我的时候挺身而出,然后杀光了所有的匪徒。但凡你们警察能有那位先生一半的英勇,我们这些老百姓就要烧高香了。”少妇不满地瞪了钟擎宇一眼,随后指向正在身后像没事人般抽烟的袁暮。
“你是说,是他杀光了所有的匪徒?而且还是在匪徒有枪的情况下?”钟擎宇难以置信地指着袁暮,不确定地反问道。
“对啊,就是他,他就是个英雄!如果不信,你们大可去看监控录像,我没必要说谎。”少妇肯定地说道。
袁暮虽然已经三十岁,但是天生一张娃娃脸,外表远比真实年纪来得年轻,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一二岁,也怪不得钟擎宇质疑少妇的话语。
随后大批警察涌入遍地狼藉的大厅内善后,有关人等要么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要么被带回警局做笔录,袁暮也被带回去北区公安局做笔录。
“姓名?”
“袁暮。”
“年龄?”
“30。”
“籍贯?”
“粤省滨江市人。”
……
询问室里,钟擎宇这个一把手亲自来给袁暮做笔录,尽管两人素不相识,但是尽管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刑侦出身的钟擎宇就敏锐地察觉出袁暮的不同寻常。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得太过不同寻常。
普通人哪怕是打架伤人被带回警局都会局促不安,即使佯装镇定,眼神也不会像袁暮那样镇定。
这人根本就不像是被迫杀人的英勇群众,反而像是冷血的杀手。
自觉告诉钟擎宇,这人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钟擎宇不由得沉下脸色,眼神犀利地盯着袁暮的眼睛,凝重地说道,“袁暮,接下来我问的问题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否则吃亏的终究还是你自己。”
袁暮全程显得无比沉着冷静,一是他心境坦荡,今日虽连杀八人,但是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他并没觉得有何不妥,二来他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污点,根本就不怕被调查,故而非常坦然地回答道,“警察同志请便,知无不言。”
钟擎宇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托在下颚,“你杀人的手法如此熟练,以前杀过不少人吧?”
袁暮闻言眼角一跳,这话可不是好苗头,用包藏祸心来形容也不为过,裸地诱导性问话,这个官威十足的警察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是一天前的袁暮,可能就会感到胆战心惊,只是现在的袁暮非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