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立刻调出沃弥尔实时监测画面。镜头穿透浓雾，拍到一座悬浮于岩浆海之上的黑色尖塔。塔顶平台，卡魔拉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裂缝中。裂缝里翻涌着紫黑色粘液，正沿着她手臂血管向上蔓延——但每当毒素逼近心脏，她颈侧就会亮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符文，像微型太阳般灼烧毒液。“那是克里圣印。”星云瞳孔骤缩，“灭霸在给她安装‘保险丝’。一旦她试图反抗，圣印就会引爆她全身线粒体。”“所以我们必须在圣印激活前登塔。”星爵握紧枪套，“但怎么过去？”星云没回答。她调出沃弥尔轨道参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疾速敲击。战鸟号突然剧烈震颤，所有舷窗泛起水波状涟漪。窗外星空扭曲变形，星辰拖出长达千米的光尾——飞船正以不可能的角度切入大气层，船体与空气摩擦迸发出妖异的靛青色火焰。“坐稳。”星云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我刚黑进了克里方舟的底层协议。它认得我的权限密钥……因为当年签署销毁令的，就是我。”火箭死死扣住座椅扶手，眼看着仪表盘上重力读数疯狂跳动：“你他妈早计划好了？！”“不。”星云盯着前方撕裂云层的黑色尖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只是终于想通了——为什么灭霸要留下我。不是因为我有用。是因为我够痛。”她抬手抹过左眼机械义眼，视网膜上闪过一帧破碎画面：幼年星云被钉在手术台上，灭霸的剪影俯视着她，手中镊子夹着半透明神经束，“他需要一个……永远记得疼痛的钥匙。”战鸟号撞进泰瑞根雾的瞬间，整艘船发出金属哀鸣。雾气如活物般缠绕船体，所过之处装甲板迅速钙化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生物组织。格鲁特浑身颤抖，枝条深深扎入地板接缝，嫩芽疯狂生长，分泌出乳白色黏液覆盖所有破损处。黏液接触雾气时腾起紫烟，竟在船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他在同化飞船！”火箭吼道，“格鲁特快停下！你会变成植物怪物！”“不……”螳螂女按着额头，声音忽远忽近，“他在……修复。那些雾气在攻击船体，可格鲁特的基因在说……‘欢迎回家’。”尖塔越来越近。平台边缘，灭霸背对众人站立，紫薯色皮肤在岩浆辉映下泛着金属冷光。他左手虚握，一颗核桃大小的紫色光球悬浮掌心——灵魂宝石正滴落液态星光，顺着塔身裂缝渗入地底。而卡魔拉就跪在他脚边，金色圣印随着宝石脉动明灭。“时间到了。”灭霸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入战鸟号每一寸空间，“你们来得比预想慢三十七秒。”星云猛推操纵杆。战鸟号撕开最后一层雾障，船首狠狠撞向平台边缘！巨响中，装甲碎片如暴雨纷飞，船体斜插进岩石，引擎喷出的蓝色烈焰直扑灭霸后颈。灭霸甚至没回头。他右手向后一挥，灵魂宝石爆发出刺目紫光。所有火焰瞬间凝固成剔透水晶，连飘散的尘埃都悬停半空。“小家伙们。”他缓缓转身，右眼镶嵌的紫色宝石与卡魔拉颈侧圣印遥相呼应，“你们不该来。”德拉克斯第一个跃出破口，双斧劈开凝固火焰。斧刃砍在灭霸小臂上，竟溅起金铁交鸣之声——他整条右臂已化为流动的紫晶构造。“试试这个！”火箭从腰间抽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悬浮着幽蓝色液体，“克里人当年用来镇压母树暴走的神经抑制剂！专治各种不服！”针尖刺向灭霸脖颈的刹那，卡魔拉突然暴起！她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自己右胸！鲜血喷涌中，一枚金色圣印被硬生生抠出，带着血肉甩向火箭。“接住！”她嘶吼着，颈侧圣印骤然炽亮。火箭本能接住圣印，下一秒，整支注射器在掌心熔化。幽蓝液体滴落甲板，瞬间蚀穿三层合金，冒出腥臭白烟。“蠢货！”灭霸终于皱眉，“你以为克里圣印是开关？它是活体寄生虫！”他掌心灵魂宝石光芒暴涨，卡魔拉突然弓起脊背，喉间发出非人的咯咯声——她七窍正缓缓渗出紫雾，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光斑。星爵的枪火在这一刻炸响。子弹擦过灭霸耳际，在塔壁凿出蜂窝状弹孔。但灭霸只是偏了偏头，任由弹头嵌入耳骨，紫晶结构自动将弹头包裹、同化、重塑为新的耳饰。“你忘了一件事。”星云的声音从战鸟号残骸中传来。她单膝跪在驾驶舱，左臂义肢彻底崩解，露出底下搏动的生物神经，“克里人最怕的……从来不是武器。”她将裸露的神经接口狠狠插进控制台裂缝。整座尖塔突然震颤，岩浆海掀起百米巨浪。塔身那些被遗忘千年的克里浮雕全部亮起，刻着同一句话：【种子已苏醒，子宫将重启】灭霸首次露出惊愕神色。他掌心灵魂宝石剧烈闪烁，仿佛在对抗某种更古老的意志。格鲁特发出一声悠长啼鸣，所有枝条爆裂开来，化作亿万枚发光孢子。孢子升腾至半空，竟排列成克里文字母——正是创世之喉的唤醒密语。卡魔拉眼中的紫光开始溃散。她颤抖着抬起左手，指向灭霸心口：“他……在骗你……灵魂宝石……不是……”话音未落，灭霸突然攥紧心脏位置。紫晶胸甲裂开缝隙，露出底下跳动的、裹着紫色脉络的黑色心脏。那颗心脏表面，赫然烙印着与卡魔拉颈侧一模一样的金色圣印。“原来如此。”星云盯着那枚圣印，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是在控制她。你是在……喂养它。”灭霸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震得整座尖塔簌簌落灰：“聪明的孩子。可惜……太晚了。”他摊开手掌。灵魂宝石脱离掌心，悬浮至卡魔拉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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