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绣球和芍药的花季，大团大团雪白的绣球缀在枝头，芍药园的芍药还不到盛花季，零零散散的摇曳的晚风中。
“想拍照吗？”
莫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相机，不是那种后世的长枪短炮，就是很简单的傻瓜相机。
“好呀。”
林晚其实没有什么拍照的习惯，但是看着莫问这样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笑着应和。
“那，先站这边，取后面五亭桥的景。”
莫问一手端着相机，一手指挥林晚站位，到底两个人都不经常拍照，拍照的人也很僵硬，被拍的人也很僵硬。
原本一旁在给老伴拍照的大爷看不下去了，上前来挥挥手“小伙子，一边去，你这儿哪叫拍照？”
说完把自己的相机挂好，接过莫问的相机“来，闺女，往左边站，对，右手背过去，对，回头，对，再回一点，眼睛看这边，哎，对了，笑一笑。”
大爷行云流水一般的指挥拍照，林晚的姿势表情也放松不少，整个人站在夕阳中，微光透过绣球的花影映照在脸上，美的像是画中人。
拍了一通，大爷挥挥手招呼莫问“过去，我给你们拍几张合影，对，靠近一点，对，笑一下。”
咔嚓。
相机把这段时光留下。
夕阳西下，两个人沿着扬州这座古城的小巷往回走，春日的夜风带着蔷薇的花香顺着小巷流淌。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也住在这样的地方好不好？你看，院墙旁边种上几株紫藤蔷薇，也像那个阿姨家里那样，养一条小狗，啊对了，还可以养一只像汤圆那样的大橘猫，你说好不好？”
林晚牵着莫问的手，夜色让她暂时褪去羞涩，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着自己的爱人走在小巷里，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偏过头来无意识的笑着，眼睛全是开心与快乐。
莫问感受到她靠近的距离，她身上的甜香随着蔷薇花香的夜风一块送入鼻息，连胸膛里砰然的心跳似乎都被这一份甜香萦绕。
他伸出手将撩人而不自知的林晚揽入怀里，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她害羞的推拒，也可以让他把这个小甜心拥如怀中“好呀，到时候家里的好吃的可要藏好，你知道汤圆怎么那么胖，它可聪明了，奶奶那里藏得好吃的，总是被它翻出来偷吃。”
“哇，那么聪明！难怪前两天去看莫奶奶的时候它还记得我跟我撒娇，我还以为是它亲人。”
林晚靠在莫问的胸膛，轻环着他的腰，慢慢的往前走，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划了一下午船出了汗，可是他身上的汗味却不难闻，混合着衣服上洗衣皂的味道，闻起来很安心。
“汤圆才不是亲人，你是没看到它欺负我的时候，它就是觉得你好看，才总是和你玩。”
高高大大的莫问委委屈屈的控诉汤圆之前欺负他的罪状。
比如把奶奶留给他吃的好吃的提前偷吃啦，比如睡觉的时候压在他的脸上搞得他没办法呼吸，比如把他要去见客户的西装抓了稀巴烂。
他嘴上列数这些罪状，彷佛一桩桩汤圆都干的罪大恶极，但是林晚看着他笑着的侧脸，他分明在说他有多喜欢汤圆，把这个猫主子宠的干了多少坏事。
她仰起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从身后传来。
“叮叮叮叮叮叮！”
尖锐的车铃惊跑方才小情侣之间的暧昧，两个人闪到一边让身后的自行车通过。
打着响铃的自行车经过两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减速，风一样掠过去，忽而就消失在下一个街角。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没回归，下一辆自行车又出现，如此几次，两个人之间关于小巷漫步的闲情只在对视一笑的无奈中消解。
回到住处的时候，房东阿姨已经休息，推开门迎接他们的是白天见的小黄狗，认出两个人之后，小黄狗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不再叫唤。
然而回到屋子里两个人就需要下午当时没有说破的尴尬。
“要不你先洗澡，我出去待会，一会你好了再到外面叫我吧。”
莫问抓起外套要往外走，这里的浴室不是墙面隔开，是玻璃，虽然是不透明的，但是狭小的浴室里打开灯，身影映在玻璃上能看出个二三分。
林晚看着他，又看看浴室“要不别了，多麻烦呀，你今天划了一下午船，反正也是不透明的，看不到的。”
其实她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这时候累了一天，让他再出去呆着确实有点不忍心，而且毕竟隔着玻璃什么也看不到。
“哦，哦，哦。”
莫问看着她羞得嫣红的脸庞，然后呆着说了三声哦。
其实确实看不到什么，灯光映照也只能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淋浴，这个姿态像是面朝前，这个样子好像是转身背对着了。
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合着水声让他悸动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