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回来了。
左阳目露深情,喃喃自语。
他刚从冬城医科大毕业,上一次回来还是一年前。
一年没见爷爷左洪,他早就很想家了。
从小没有父母,是爷爷把他养大的,家境不是特别好。
为了供他上学,爷爷想到了承包仙云山,借了好几万块钱。
但不知道为啥,仙云山上草木茂盛,但种啥啥不行,越种越穷。
左阳很懂事,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每个假期,他都在实习,从医院打杂的做起。
虽然很忙很累,但他的学习不但没落下,成绩一直保持专业第一。
在主修西医的同时,他对中医也颇有研究。
边学习边实习,他只用了四年时间,就拿到了专业资格证书。
又一年没见了,爷爷,您还好吗?
左洪不是仙洞沟本地人,二十多年前带着还是婴儿的左阳来到仙洞沟,定居下来。
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又是外来户,左阳被附近的孩子叫做野种,经常欺负他。
每当他询问父母的事,左洪都非常沉默,什么话都不说。
二十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爷爷是他的唯一。
想到爷爷,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开始下山。
不经意间,他发现仙云山跟以前见到时不一样了,生机勃勃,灵气环绕。
某些东西散发着灵气,形成了一个个灵气点,有些淡一些,有些浓郁不少。
咦,这些散发灵气的东西,该不会是山参之类的灵药吧?
左阳眼睛亮晶晶的,露出惊讶的神色。
据说仙云山以前有不少灵药,不过随着不断的采挖,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他能感知这些,也是因为前两天的一次意外。
因为这次意外,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平凡的左阳了。
不过他现在急着回家见爷爷,等有空就去找找这些灵气点,看看是不是猜对了。
刚刚下山,就碰见了德能爷。
德能爷远远吆喝起来:阳娃,是你回来了?
他要去放羊,看到山上下来的好像是左阳,就飞快的赶着羊过来了。
德能爷叫王德能,因为年纪大、辈分高,大家都会喊一声德能叔,或者德能爷。
左洪性子孤僻,很少和人来往,只有德能爷和他关系比较亲近。
德能爷,是我。
他连忙迎上去,笑着说道:您要放羊去了?身体还精神着哩?
德能爷脸色凝重,催促道:不用管我,快回去看哈你爷吧!
他之所以老远赶着羊过来,就是想催他快点回家。
左阳脸上的笑意凝固,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我爷咋了?
唉,造孽呀,你赶紧回去吧。
德能爷张了张嘴,重重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说,赶着羊走了。
爷爷怎么了?
左阳心里一颤,眼里露出骇人的凌厉。
也不走小路了,他几大步蹚过齐腰的仙云河,顺着弯曲的地垄飞奔回家。
左家在仙洞沟最末端,三间土屋,青瓦上长满了青苔,院子的土墙掉了一个豁口。
此时此刻,几个二流子正挡在左家门口。
领头的二十多岁,身体魁梧,满脸横肉,看起来很凶恶。
左阳要是在的话,一定会认出,这就是他的小学同学,肖思聪。
肖思聪家境好,但学习成绩差,初中就辍学没念了,成天斗鸡遛狗,惹是生非。
一年不见,左洪更瘦小了,满脸愤怒,手里紧握着一把铁锨。
隔壁的梁婶儿和二丫护在他身边,和一大帮二流子对峙,两人都吓坏了,脸色苍白。
老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了我家的钱,还想抵赖吗?
我欠你家两万,连本带利还了五万,你们还想怎么样?
左洪声嘶力竭,非常气愤的说道。
将近五年前,为了供左阳上学,他承包了仙云山,借了肖家两万。
四年多以来,他陆陆续续还了五万,肖家还没完没了,经常上门来闹。
今天更过分了,叫他让出仙云山的承包权,要不然就把他从老屋里赶出去。
虽然仙云山没啥收益,但他承包了五十年,是绝对不会转让的。
老不死的,别踏马瞎吵吵!你啥时候还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肖思聪冷笑了一声,开始耍赖。
左洪气得浑身颤抖,满脸涨红:你们你们肖家欺人太甚!
鬼扯个锤子!你借钱的时候可是有担保的,大家都知道,你还钱的时候谁看见了?
肖思聪冷哼了一声。
目光不经意一扫,看到二丫后,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坏笑起来